季予安见他鼻耸动着，也不知在闻什么，又觉得可，指尖发丝里，帮他放松。

“而且不光是北湖，如果这是一模式，那南江那边也得查，天堂……”

江逾白闭着睛躺了两分钟，又睁开睛：“你觉得……死者会不会是这个厂里的人？”

“这还真不一定，老板和厂，目前我们都没有联系上，电话没打不通，如果是他们的，那他们现在的状态，要么是跑了，要么是在想办法善后，如果跟他们没关系，那他们就是两个倒霉的生意人，明天现在局里的时候大概跟孙大伟一个德。”

“明天要的第一件事，”是先确认这个死者是不是厂里的人，如果是，那事就好办多了，厂里有人失踪，总有人会注意到，有人报案，有人提供线索，能找到尸源，案就破了一半。”

江逾白抱他抱得更了，又往前蹭了蹭，两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来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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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多人的案，”季予安帮他排除掉一个可能，“那老板跟厂不可能不知，在自己的厂里理不止一个人，动静不会小，没有他们的默许，谁也不到。”

窗外的天从沉黑变成了蓝，如同一滴墨滴清里开。

江逾白觉得他也累的，翻了个，不让他了，又把脸埋他的腹蹭了蹭。

江逾白叹了气，无可奈何：“目前看来是这样……”

季予安停了一，才继续：“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儿瞒不住。查一家昌盛可以控制消息，查全市的联厂，动静太大了，消息肯定漏去……到时候就不是品安全问题了，是全民恐慌，以后谁还敢吃？”

“所以明天关键不是审老板和厂，是要确认死者的份，知是谁，才能知谁想杀他、谁有机会杀他、谁有条件在厂里理他。可现在的问题是……从那些里提取dna，确认是人不难，但要用dna去比对失踪人员数据库、去确认这个人是谁，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果的，方叔那边人力有限，光是把这批过一遍就要好几天，更别说详细的个识别了。”

“你觉得如果是厂的人，他们有冷静理同伙的能力吗？”

江逾白“嗯”了一声：“如果不是多人呢？如果就是一个人，是厂里的人的，那老板和厂知不知，还真不好说，有可能是某个人自己的，趁班之后没人，偷偷理了，第二天照常上班，谁都不知。”

季予安见他拧着眉，看起来很累的样，伸手轻轻着他的太。

“如果天堂发展了这理尸的方式，那他们杀人的成本就大大降低了，以前杀人还要考虑怎么理尸，抛尸、掩埋、沉，都有风险，但如果他们能找到一家愿意合的联厂，或者自己控制一家，那理尸就跟理一猪一样简单。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放在哪都适用。”

江逾白被舒服了，伸手抱住对方的腰。

“如果是厂里的人，失踪了，其他人应该会注意到，老板、厂、工友，总有人会发现谁不见了，我们应该能查来，但同样的，厂里很多是没份的，理起来也方便……就地解决，不用往外运，不用跟外人打，风险最小。”

但他直觉应该不是，要是有这理尸的好办法 ，西海不可能不用，只要用了， 他当时在西海的级别不可能不知。

季予安也觉得老板和厂不是重，死者才是重。

他声音沉了去，“你想想……如果这不止一个人呢？如果这不是偶然的、某个人杀了人之后借用工厂设备理尸，而是……这是一模式，有人专门用这方式理尸，联厂就是他们的工，那这事儿就大了，不是查一家昌盛的事，是全市所有的联厂、所有的制品加工，都得过一遍。”

“嗯，”江逾白也没有再说，闭着睛应了一声，“如果是厂里的人，反而好查，失踪人有记录，家属有印象，同事有说法，能对上号。怕就怕不是厂里的人，是外面的人被带来理的，那份就难查了。一个没有份的人，在这座城市里消失，可能本没有人会注意到。”

再次提到天堂，季予安已经有麻木了，只觉得要是真是它，那还真是魂不散，不死不休了。

季予安拇指在江逾白拧着的眉心，了两，又弯腰，贴着他的耳侧，没有提天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