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了一晚上活，现在也缓过来，脑里就剩案了。

说完就拉着季予安往车那走，边走边摸，生怕他们家玻璃的季指累坏了。

赵峥拍了拍手上的灰，也看向这一车又一车的样本：“这案，最忙的不是咱们，是法医，咱们审人、翻账本、搬箱，忙完这阵儿还能歇歇，方叔那边，接来半个月怕是都得泡在实验室里了。”

岂止是今晚，估计就方景那劲，半个月别想睡好觉。

“我也觉得，刚才在厂里的时候我转了一圈，想混去其实不难，围墙不，后面那个小门也没上锁，晚上附近连个路灯都没有，旁边就是一片荒地，谁摸来都看不见，如果有人杀了人，把尸到厂里，趁着没人的时候用他们的设备加工，剁成馅，掺正常的里，说实话，只要不是一次掺太多，本没人能发现，这黑作坊的工人，活都是件计酬的，谁会仔细看自己切的是什么？”

见他还有功夫担心方景，也知他这是好的差不多大，江逾白有欣，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如果是一个人呢？”

季予安反握住他的手，往车里走，他真的没事，大家都在，就他一个人站在那实在是不好意思。

车又一辆接一辆地驶富华路，拐上了回城的主路。

季予安目前也只能从尸数量分析了，别的实在找不什么。

江逾白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打算先问问季予安的想法：“你目前怎么看这个案？”

当然他也没说来，要是自己说来，江逾白指定立问问他，脸是不是金的。

等最后一箱搬上车，柴明奇看了一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三了。

季予安这回答的很快，显然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后座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

主要是太多了，他就被分到这辆车了。

季予安说完，又看向江逾白严肃的侧脸，显然是第一可能影响了他，但如果是第一这个手法又太糙了些，除非是第一次，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哪一环了问题，才会让他们发现。

从火锅店到审讯室，从审讯室到城郊的品厂，从品厂到现在坐在车后座听前座两个人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的吻讨论“把尸剁成馅掺里”这件事。

赵峥想着也是，还是得先锁定尸源，要不然他们就是睁瞎，没个方向。

“扛不住也得扛，活儿就在那儿，不检完案就破不了，但急也没用，一步一步来吧。”

目前看来，他们只能纸上谈兵一会了。

“那方叔……他们扛得住吗？”

江逾白顺着往问：“你觉得是这个厂里的人的？”

他了发酸的胳膊：“这批送到方叔那儿，他今晚是别想睡了。”

他觉得自己需要一时间来消化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这可能是有的，但江逾白暂时还是更想倾向于另一。

“如果是多人的话，那这个黑作坊可能就不只是加工的地方了，它可能会成为一个专门理尸的？有人提供尸，他们负责加工、混品、分销去，这样的话，事就大了，不是一个人能的，背后肯定有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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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尸是几个人的，现在没办法确认份，也没办法确认人数，光靠方叔那边一块一块地检，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果的，这黑作坊不会有监控，也不会留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查起来很麻烦。”

“有没有哪疼啊，我就说不用你，不用你。”

多了，光靠方叔他们，一个月都检不完，分一批给分局，至少先把有没有人这一关过了，检来不是的就算了，检来可疑的，再集中送到方叔这儿复检，这样快。”

“目前看来，后者的可能大一些。”

林昭从上车之后就一直缩在后座角落里，尽量不发声音，也不参与前座两个人的讨论。

“如果是单人，那就是一起杀人案件，有人杀了人，跟这个厂有关系，利用厂的生产线来理尸，虽然也麻烦，但至少范围可控，查起来没那么复杂。”

“到也不能绝对。”

江逾白对两个人都默契很满意。

柴明奇摇摇：“何止半个月，光过一遍就得好几天，检来有问题的还得dna比对、确认份，一个月能完就算快的了。”

保守来看，季予安还是觉得第一应该稍微往后放放，但在结果来之前，也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