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肩膀塌来，有心虚：“我……我以为是要查合成的事。”

“去年我在另一家店的时候，药监来查过，罚了老板八万块，老板说我没理好，扣了我两个月工资……我以为是又来查这个了，合成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较真起来，罚款是跑不掉的，我当时脑一懵，想着完了完了又要被罚钱了，手里正好拿着刀，就……”

“就什么？”

“就没反应过来……”

李志也有后怕，觉得自己昏了，“我不是要怎么样，我就是……吓懵了，你们那个女调查员一直盯着我，我后来不是把刀放了吗？”

他生怕柴明奇不信，也怕他们追责：“真的！我就是怕罚款！我一个月就挣六千块，房租两千五，还要寄两千回家！上次被扣了两个月工资我差连房都租不起了。我一听有问题，第一反应就是合成被查了，我本不知……我不知那是……”

他抖着手，一想到自己切的是人，觉自己也要过去了。

柴明奇见他这样，也不问他人的事了，也怕他过去。

“昌盛品加工厂，你了解多少？”

“不了解，”李志摇，声音沙哑，“就知是个加工厂，价格便宜，送货准时，老板从开业就用这家的货，我来了之后一直用的就是这家，切的时候没觉得不对，真的没觉得，合成嘛，本来就那个样，颜暗一……一很正常，谁会往那方面想？”

“先这样，你在这儿等一，有需要再叫你。”

“调查官！”

他见柴明奇要走了，赶喊了一声。

“我真的不知。我就是个切的，我什么都不知。”

柴明奇手在空气中拍了拍，示意他冷静。

“查清楚了就知了，坐着等吧。”

江逾白也从监控室来，俩人碰面，都摇摇，这主厨的说辞确实是没问题的，能自圆其说。

关键要真是他的，属实是自招了，要不是他刚才拿刀那一，柴明奇本不怀疑他其实。

“行，那看看隔那个。”

江逾白从墙上直起，往隔询问室的方向走。

隔，赵峥正跟帮厨耗着。

帮厨叫刘洋，本地人，在鲜味坊刚了一个半月，之前在一家烧烤店打杂。

“刘洋，是吧？”

“别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你们后厨那批羊，你碰过没有？”

刘洋倒是有心虚的样，像亏心事的人被人当场抓包了。

“碰、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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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炉罪（七）

赵峥来了兴趣，还以为这小年轻没碰过呢。

他刚才观察过，这家店里除了大厨都会到外面推着餐车上菜。

“碰过多少？”

“就……就一儿……”

刘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气声，但也格外心虚和不安。

赵峥盯着他微微发抖的，十分不解，这人的胆……

说句不好听的，不被绞成馅不错了。

但他在害怕什么呢？

赵峥眉一拧，提声音：“什么叫一儿？说清楚！”

其实赵峥也没多凶，但可能是刘洋太怕了，又或者是白炽灯的赵峥在他里格外像个索命的。

他闭着不看赵峥，视死如归地说：“我……偷拿了一儿。”

赵峥：“……”

赵峥摸了摸脸，有无语，不知以为他是黑调查员，对着人上手段了呢。

刘洋见他不说话，睛偷偷打开一条，又赶闭上，小心翼翼地重复：“我偷拿了一儿……就是每次切的时候，多切几片，用塑料袋装了揣兜里带回家……”

说着说着，他也睁开通红的睛，抹了把脸，“我妈说外面的贵，让我在店里拿回去……我就拿了一……每次拿一顿的……不多……”

赵峥见他心虚的样，对于这个“不多”和“一顿”也没个数，又问：“拿了多少？总共。”

“没、没多少……一个半月，拿了大概……六七次吧…………加起来可能就几斤……”

他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要把脑袋腔里去了，“我、我前天还拿了一次……拿了两片，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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