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明奇四看看：“不过说实话，要是普通学生，这个场景确实吓人的。”

晚上十一，教学楼黑黢黢的一栋，只有天台边上那个白影，一动不动地站着，风着衣服飘啊飘的。

如果不知是假的，如果不知那是有人在装神鬼，确实吓人的。

江逾白盯着那个白影辨认，睛眯起来：“还真是他。”

白影在台上站了大概十分钟，慢慢往后退，消失在视线里。

又过了一会儿，教学楼的侧门打开，一个人影闪来，猫着腰，沿着墙往宿舍楼的方向跑。

沈念低声问：“抓吗？”

江逾白没立刻回答，反正跑不掉，看向季予安，他盯着那个跑远的影：“你说他扮成这个鬼的原因是什么？”

林昭觉得这问题太简单了，忍不住抢答“吓唬人呗，吓唬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欺负人。”

季予安又问：“那跟许念薇有什么关系？”

好问题，林昭又觉得不简单了。

如果周砚舟装鬼是为了吓唬霸凌的人，那许念薇的死是怎么回事？

许念薇不在霸凌名单上，没被沈耀欺负过，她是唐昕的好朋友，想为唐昕讨公。

她跟周砚舟是什么关系？周砚舟为什么对她的死反应那么大？

白影越跑越远，看就要消失在宿舍楼的方向，江逾白站起：“抓吧，不抓现行，这人是不会认的。”

他指着林昭：“你从后面抓他。”

林昭不解，明明正面抓更方便：“啊？”

季予安明白他的意图：“他想试试装鬼吓别人的人，到底怕不怕鬼。”

他们白白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恶趣味。

林昭眨眨，嘿嘿一笑：“意思是，让我装鬼去吓那个装鬼的人？”

“对。”

林昭有兴奋，咽了：“我去了！”

他猫着腰，沿着墙往那个方向摸过去，过了大概五分钟，宿舍楼那边传来一声惨叫，尖锐，短促，带着惊恐。

林昭的声音响起：“别跑！站住！”

几个人同时站起来，往那个方向跑，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林昭已经把那个人在地上了。

人趴在地上，假发歪到一边，一张苍白的脸，果然是周砚舟。

林昭着他：“他刚才被我吓了一，直接摔地上了。”

林昭有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他要跑，结果他了，爬都爬不起来。”

江逾白蹲来：“怕鬼？”

“带回去。”

柴明奇走上前，把周砚舟从地上拎起来，确实是了，站都站不稳，柴明奇几乎是在拖着他走。

双生迷雾（三十一）

周砚舟被柴明奇的车后座，赵峥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看似随意，却把周砚舟挡的严严实实。

毕竟是个会扮鬼的，万一鬼迷心窍什么事，也没准。

另一辆车里，江逾白开车，季予安坐副驾驶，林昭一个人缩在后座，盯着前面的车，憋了半路，还是没忍住问：“白哥，他刚才为啥那么怕啊？我就轻轻拍了他一。”

江逾白觉要是不跟林昭说个一二三，这孩脑瓜都快到棚上了，跟上钉一样。

“正常，装鬼吓别人，突然被别人拍了一，就算不是鬼，是人，也可怕的。”

“可惜时间不够，要不然真能吓一吓他……鬼火什么的。”

季予安看着江逾白勾起的嘴角，知他是说认真的，也跟着笑笑，鬼火倒是不难，就是有不德。

林昭一次看季予安笑，竟然是被江逾白的冷笑话逗笑的，这是什么见鬼的笑，他非常抑扬顿挫地“啊”了一声，表示自己的惊讶。

季予安以为他没懂，跟他解释：“他嘴上说着不消费唐昕的死，实际上，他消费得最多。”

所以，他们白白应该是觉得这人貌岸然，嗯……既然不能替老天爷收了他，那吓他一应该是可以的。

但他也不想和林昭说这些，他们白白很优秀，不能影响形象。

“就算是为了自保或者复仇，用这样的方式，直接承认了，倒是没什么，不承认，要么是虚伪，要么就是贼心虚了。”

林昭这回坐踏实了，就是心里古怪，难阅历上去了，笑这么冷吗？

审讯室。

周砚舟看起来很是疲惫，不过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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