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却在隐隐作痛。

不能所有的事，都由他来决定。

这些话他没有说，只是看着季予安，睛里翻涌着千言万语，最后只凝成一句：“我不愿意。”

江逾白看得分明，季予安的痛苦，他从来都看得见。

他现在不了任何决定，不能在这时候，在整个人都被痛苦和慌淹没的时候，去一个可能让他们两个都后悔的决定。

他觉不到，是木的，脑袋里嗡嗡响着，整个人像是被裹住了，什么都隔了一层。

江逾白苦笑：“我跟你说过吧，我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明明知你有很多事瞒着我，明明知你骗我，我还是会心疼你。”

只要他能平安，能好好的，能一帆风顺地过完这一生，形同陌路，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不愿意啊！”

他抬起，抖着开：“我希望你后悔。”

可他又想，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我希望你的人生，一帆风顺。”

“你猜我有没有后悔？”

“我知你不愿意，我也知，我的借并不明。”

我不愿意，季予安。

“季予安。”

他想骂他，想打他，想攥着他的肩膀用力晃：不行，你现在必须给我说来，你凭什么瞒我，你凭什么！

如果江逾白后悔他的存在，那他们，或许就该形同陌路。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过江逾白泪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一意：“但是，你能给我一时间吗？”

季予安抓住他的脚，托着他的脚踝，指腹了，确认没事之后，才又帮他把鞋穿上。

季予安听到这句话时，一瞬间说不上来是什么受。

我也希望你平安顺遂。

他其实，也并不想和这个人形同陌路。

如果江逾白后悔了，那他们的曾经，就真的只是曾经了。

“其实我知，我瞒不住你，我回来的这一刻，我们两个见到的这一刻，很多事我都瞒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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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安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上江逾白的脸，将那滴泪掉，自己的脸上，一凉意慢慢去。

“你还我吗？”

可他舍不得，一气，伸手，把他拉起来：“如果这三年的哪一天你死了，我是不是都不会知？”

我不愿意你一个人去扛这些。

“我有的时候在想，我当年被总局选走，是不是一件错事，我如果没有被选走，没有遇到你，会不会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

季予安意识顺着脚的方向向前：“你小心些，万一刚才真崴了呢。”

所以他想听江逾白说。

江逾白抖着声音质问：“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呢？”

季予安手上一顿，却没答，把他的鞋穿好。

江逾白看着他这副熟悉的味样，眶发酸。

“白白。”

“顾川和程骁那个态度，还有你现在的状况，你觉得能骗得了我吗？”

江逾白笑着摇摇，泪将落不落：“你好伟大啊！是不是只要你觉得可以的事，不用经过我的同意！你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理由！都是为了这个好，为了那个好！”

“我确实不磊落，我知你在意什么，所以我就会说什么。”

它在说，不是的，不是没关系。

这件事确实也是季予安考虑到的，看着江逾白的睛，他说不逃避的话，只能照实说：“你不会知的，组织上会……”

给他一时间，从麻木里爬来，把所有的决定，都得清清楚楚。

江逾白看着季予安的睛，季予安或许自己没察觉到，心开始溃烂，底也只剩一片荒原。

我不愿意你把所有罪恶都背在自己上，把我推得远远的，一个人慢慢烂掉。

心脏剧烈地起来，得发痛，耳边有了嗡鸣。

“但是人之间，是不该有借的，也不该有欺骗的，当我欺骗你，提借的时候，我就知，我们两个一定会分开。”

吗？还盯着他不放了？！

江逾白不服：“我怎么可能崴。”

但他好像，始终欠这个人一份尊重。

无论他选择什么，他都会答应。

不能连“要不要后悔”，都由他来替江逾白选。

他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但也没用太大力，算是拿脚趾怼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