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回去。”

“回去工作。”

“回哪儿去？”季珣显然有些意外，目光落在一旁还没拆包装的糕上，追问。

余清嘉此刻在病中，听到这个答案时有些心焦。他从餐椅上站起来，绕到季珣边，皱着眉小声问。

“季先生，我不明白。”

可季珣没有伸手接。他看起来心很不好。

“你已经被辞退了。”季珣抬望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不再顾及对方能否听懂自己的话，只一味表达自己的想法。

察觉到自己应该是发烧了，午裹着被在客房睡得昏昏沉沉，周忽冷忽，不自觉发着抖。

余清嘉还在发烧，四肢绵无力。这突如其来的力拽得他重心全失，毫无防备地向后倾倒，腰背重重磕在餐桌边角上。

季珣今天本就心不佳，看到余清嘉冥顽不灵的态度，语气里夹杂了几分烦躁和不耐。

“为什么，季先生？”

见季珣盯着糕，余清嘉连忙站起，仔细拆开致繁复的包装。看对方没有阻拦，他又取一次餐，切很大一角糕，双手递给对面的男人。

这一磕得太重，后的餐桌狠狠震颤，碗里的汤泼洒来，桌面顿时一片狼藉。

“那里不会辞退我！”

上没有一不疼的，时间烧积攒的痛楚与不适仿佛在这一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他不想哭，可纤的睫上还是挂着零星透亮的泪珠。

傍晚他觉得好些了，便到厨房给赵姨打手，一刻也没闲着。五脏六腑都像在火炉中煎熬，丝丝缕缕的痛楚缠绕住神经，上没有一丝力气。

“外面那些东西。”他伸手指了指房门，“你的，白天经理亲自送来的。”

餐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余清嘉看起来很兴，会用公筷给季珣夹菜，自己却吃得不多。

脸颊的伤没有及时上药，边缘已经泛起青紫，将病中毫无血的脸衬得更苍白。

哪里疼

“不合胃？”季珣打字问。

他当然知会所提供的职位不好，普通人在那里会受欺负，可这也是他当唯一能胜任的工作。没有份证件和籍证明，合规的店家大多不会冒险收留他。

剧痛从腰际炸开，余清嘉前发黑，险些跪倒在地，手指死死攥住桌沿才勉站稳。

而余清嘉本不能理解对方心里的顾虑。

这会儿汤应该煮好了。余清嘉没说话，转要去厨房看看。季珣却误以为他想赌气离开，猛地伸手拽住对方细瘦的腕骨，生生将人拉了回来。

季珣没想到他这么脆弱，手腕细得堪堪一握，温却很。

“嗯？”

他话里的意思，用力了。

“为什么不会？”季珣蹙眉，显然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难有人上当受骗还能被骗来？

“嘶……呃。”

“季先生……”

他愿意为钱放段。或者说，在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所谓自重自持，从来都是莫须有的东西。

可尊严从来不会从苦难中诞生。

私生也能追求尊严和面吗？余清嘉从小就经常被同父异母的兄弟妹指着鼻骂。所有人都告诉他：看到了吗余清嘉，你的存在，就是里最大的不面。

余清嘉还是想走，却也不想季珣为自己的事生气。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赵姨临走前用砂锅熬的小吊梨汤，秋天燥，喝去能舒服不少。

“你是觉得自己年轻、漂亮、能放尊严，所以还有被会所利用的价值，等着在那样的环境里被吃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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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疼？你先缓缓。”

想到昨夜在自己掌疼得轻轻发颤的又添了新伤，一瞬的自责与心疼盖过他所有绪。

“谢谢你，我今晚就回去了。”余清嘉一字一句说。

赵姨平时只负责来家里饭，跟季珣打过招呼就走了。

“是的，季先生。”

季珣将那蜷缩着不断发抖的虚虚揽怀里，生怕他再磕到哪里。

“很好吃。”余清嘉摇摇，又往嘴里了一清炒莴笋，勉压住胃里那难受的劲儿，嘴微微泛白。

他白天就不太舒服，嗓痛，走路重脚轻，全发冷。

在一片骂声中跌跌撞撞大了，季珣却妄图告诉他，人要活得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