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是真的温和，因此哪怕柔弱地被老世拖去摔倒在地，也只是心中叹气，谢罪，“臣弟失仪。”

老四原满心喜能与皇嫂并肩作战，好生整顿务府，多多地攒些家底，不曾想歇了晌午，老母变鸭，皇嫂成了皇兄。

怨不得知人都称呼忠义王妃与江夫人是飞燕合德，谁家能有那么些个害人的香料与秘方。

到江衡震惊了，他也没说什么，怎么这个兄弟就好像受了大刺激的样，“清虚观每年只算一卦，既无卦象，便是时机未到，你要是实在喜这路数，不如朕来算？选一副竹签，写上传言各家的名字，到哪家，就抄哪家，应当都不算冤。”

穷人家能吃饱不易，有些艾叶熏熏蚊虫已是讲究，香料贵重，吃宝贵，相生相克的原理懂得人不算多。

先帝不过得了几方，就叫妃嫔把皇毒了个几几。

“臣弟不敢，只是千万绪，竟不知从哪里起，还请陛指。”

“朕坐在中，不说远的所谓晋商、盐商，就是城西的酒铺倒闭了，你们说非他生意兴隆，朕也不得亲所见。上达天听，得有人说，天才听得到，反之天圣意，也得有人传，底才听得到。”江衡赐了坐，又命上了茶，仿佛还是朝上温和笑的时候，“从前的事，姑且不论对错，你协助四王，将形原原本本地上一折。记住了，除却我与四王，不得再叫旁人知晓。”

老四主要是不知为何皇帝突然撕开了自己温文尔雅的面，摆一副刻薄的无赖相。

老世开始哐哐磕了，“臣执掌务府却有负皇恩……老臣有罪。”

风光霁月的老四震惊了。

象……什么象？不一直是这样吗？

明太祖朱元璋过和尚，今上过士，足见得神佛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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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前朝能够支应，我自然要些旁的事，”林黛玉，“这一场大捷镇住不少人。”

江衡听完更兴了，斜靠在踏上，猫一样地把玩林黛玉腰上系着的玉佩，“打仗赢了，可银没了，各家欠银该追缴了，皇祖父就喜江南，甄家欠的银海了去了。不如咱们换一换，娘娘去追欠款，我揪着老四整顿务府，都是往家里捞银。”

老世跪了，险些摔了老胳膊老，“陛莫要说笑，谁家敢这般大胆，抄家灭族的事，只是中开销太大，故而每年都有清理变卖库存的习俗，哪怕是陛用剩的，外也是疯狂追捧的，为了炫耀，就私里自称是‘上用’。”

老四恍惚间脱而，“不如叫清虚观占一卦？”

细论起来，他这世之位也有五十个年了。

他连个爵位都没有，如何能驾驭这个庞大的机构，左不过是被当推来账的替罪羊。

老世从前敷衍着差事，林黛玉也不好对他手，如今皇帝亲自场，他只得打起功夫，一一先将七司的事来，只是他才说到一半，皇帝就，“听闻皇商在外面特别的煊赫？都能和四王八公平起平坐了。另外，除了里赏赐之外，外是如何得到上用的东西的？给我用剩的？”

他甚至还能百无聊赖地想皇帝真的比他们几个年纪都要大吗？皇帝士的时候，大家都是见过的，那时候瞧着很小一个人。

老世麻利地又跪了。

只是她时常担心江衡哪日不想活了，先一把药将阁全给毒死了陪葬。

江衡啧啧两声，“怎么，不想瞧见朕？”

“方才正在商议，要鞑靼送质京。”江衡清浅的笑意里带了恶意，叫他看起来分外勾人，“别说这儿他喜不喜，咱们就是喜踩他上的觉。”

，我听着这话，好似是要整顿大刀阔步务府了？”

“叫理藩院安排就是，随你兴。”林黛玉并不会在这些事上反驳他，她已经慢慢发现江衡里的恶劣与刻薄，她想想要是自己从小过那样的日，说不得比他还刻薄。

“四弟莫要多礼。还不赶将四王扶起来。”江衡轻斥了两声左右，又，“四弟觉得该如何置而今的象？”

务府大臣是宗室，年纪颇大，只是血脉远了，都习惯称呼他为老世，只因为他家中那八十多岁的老父亲尚在，一直没有袭到爵位。

林黛玉上打量了他一番，挣扎着了，算了，万一他再把人全毒翻了，那真真是名留青史的皇帝了。

“起来吧，一把年纪了。”江衡示意老四把人扶起来，“原来你知他们这样自称啊，就为了这几两银，任由他们大不敬？这差事当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