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这么晚吓人呢。”程时稔压着声音。

程岁安跟着低声撒：“阿～饿～肚肚～饿～”

两个娃崽大了那就更不得了了，两个小跑的又快，爬树上房那是样样拿手，周桂香是鞋跑掉都撵不上了。

程川远哦了一声，也不说话儿了，自从有了这两捣玩意，连带着夫郎对他的态度都差了好些。

“瞧瞧，这被糟蹋成什么样儿了。”白屿着针，忍不住皱眉。

周桂香心疼自己带大的两个娃崽，问了句：“要不，给留盘菜起来。”

程时稔咕噜：“我们有事儿要办呢，，有饭么，快饿死了。”

程川远搂着白屿躺在炕上，已经了灯，程川远自是清楚他这两个儿是什么，从不拿不准的事儿，打小就有主意，淘是淘气了些，但惜命着呢，伤着自个儿的事儿那是一样都不。

“哥，咱小爹睡了么”岁安轻声问。

周桂香嗔了他们两：“还有事儿要办，你们能有什么事儿要办的，现知肚饿了，傍晚时也不见你们回来的。”

两个人摸到屋门的时候，旁边周桂香的门儿突然开了，吓了大时小安一，瞧见是周桂香后，吁一气。

白屿坐在屋里的炕上给两个娃崽，程川远拎了砍柴的斧来坐在墙边用磨刀石打磨。

反而还都心疼村两，事人都那般聪明稳重的，怎就生这两个猴。

三个人趁着还未完全黑来的光亮，又了盏油灯，便将晚饭用了，直到夜都了。

程川远叹一气，要是当初生的是两小哥儿多好。

“那就行，我就怕小爹起来揪我们耳朵呢。”程岁安放心。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了院儿，屋檐的两只狗自是听见了动静，只抬瞧了瞧，看见是家里的两个娃崽后，随即就把睛闭起来了，惹不起。

“姨母你去睡吧，等大时小安肚玩饿了就知回来的，放心，去睡吧。”程川远朝窗外喊。

直到都添灯油了也不见这两个小回来，周桂香担忧的站在院儿门张望好几回了，又来敲白屿程川远他们的房门：“要不咱去寻寻吧，总归是两个孩，这么晚都不着家的。”

村就遭殃了，成日都有上门儿告状的，白屿赔罪都赔烦了，人也就是看在程川远两的份儿上，都宽待这两个娃崽，觉得他们不讨嫌。

白屿不他们了，回灶房去盛了红薯粥，又端了青椒土豆丝，梅菜炒，沫烧豆腐这几碟菜来，搁在院里的石桌上，布好了饭后，才：“让他两小回家来喝西北风吧，晚了都不知着家的，咱们吃。”

程川远磨着斧刃，轻笑：“要不就给大时小安重新两条儿，好好的孩，穿的比叫都破，去叫人瞧了也是招笑话。”

白屿递来筷：“不留，不知又去哪儿招猫打狗了，今晚没有人来敲门儿告状，我就谢天谢地了。”

周桂香只能叹了气回屋去了，刚准备关屋门，院门儿悄悄的开了，两个小脑袋蹿了来，轻手轻脚的。

白屿向他递来一个刀，起从炕上的樟木箱里翻了五六条：“还新，哪条新不是，你穿的布袜，犊鼻裈，里衣，哪件儿不是用他们两的破衣裳改的。”

程时稔：“放心吧，屋里的灯都熄了，咱小爹睡得早，明天云香坊还有活计，就更早睡了。”

看远的天已经蓝，只剩一丝白曦光亮，日落西山，程川远都牵着车从舂米坊回来了，一回来觉得院安安静静的，还不习惯，平日里哪天不是追猫打狗的。

程川远摸了摸鼻：“那确实该叫他们穿破的，这两混小。”

“孩儿还没回”程川远问。

周桂香撇了撇嘴，伸手想打打这两个不省心的娃崽，又没舍得，轻轻拍打了程时稔的肩膀：“还说呢，去哪儿胡混了，晚饭都不知回家吃，你小爹阿爹都睡了，才知回来。”

白屿也叹气儿：“兴许是上辈欠他们的吧。”小时候他过的苦，嫁人后许是日过得太顺，上天派大时小安来折磨他了。

被大时小安穿过的，那是补丁摞补丁，白屿已经补了五六层补丁上去了，结果还被磨穿了一个大，白屿补着补着就来了气儿。

周桂香也不敢说话了，谁叫这两小真是太淘了，胆也大，给把刀就敢攻打城池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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