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怕了我怕了，再不敢了。”江哥儿忙求饶。

青哥儿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叹气：“你们怕是还不知有个惨无人的生产法，那是丧了良心的人的。”

“什么法”白屿问。

青哥儿沉声：“若是有妇人难产，保大保小得选一的时候，主家若是选了保小，便叫人牵来一驴，把妇人横压在驴背上，赶着驴走，叫孩活生生颠来，但大人就活不成了，血崩而死。”

“真是什么心狠的人都有，这是人想的法么！”白屿听的心寒。

程川远忙站起喊：“夫郎只放心，我定保大！什么关我都只要你！”

“呿！我没说你。”白屿呲他。

旁边的江哥儿吕虎青哥儿全都笑了起来。

寒风开始呼啸，窗外的天也渐渐暗了来，屋里的羊锅炖好了，架在炭盆上。

几人围坐在桌边，各自先捧起碗喝了一汤，温的汤顺着咙缓缓淌，意一寸一寸，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冬季带来的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儿。

腾腾气裹着香，切成一肋条的羊被炖的烂，两条狗守在桌，也捡了些骨啃。

待锅里的羊捞净，就要羊杂了，羊心韧、羊肝糯、羊肺脆、羊肚弹、羊，各有各的滋味，白屿再往里丢了一把溜溜的粉条。

“烙的白面饼，正好拿来这羊杂汤，相公，我刚刚的羊油辣椒呢，端来。”

程川远听后便去灶房端了一盆羊油辣椒来，这是熬了羊油浇在辣椒面上调来的辣椒油，最适合拿来吃这羊杂汤儿呢。

羊来的汤喝清汤最佳，羊杂汤就能成酸辣的了，拿来饼最好。

羊杂汤一人盛了一碗，羊杂打底，煮的糯的粉条沉在碗里，抓起一把切碎的青蒜苗撒上，再泼上一勺羊油辣椒，最后沿着碗边淋上一圈陈醋，酸辣的香味便来了。

程川远先喝了一羊杂汤，喟叹：“想这多久了，之前跑船的时候，冬天那真是天寒地冻，把人都冻僵了，就想着靠岸后去喝上一碗羊杂汤，今儿再喝到这，真是太香了。”

阿槿虽人小但也得了一大碗，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汤，别说羊羊杂，以前就是猪杂也是吃不成的。

筷挑起一筷，羊肚弹牙，咬去在嘴里咯吱作响，羊肝糯，尖一抿羊肝儿就化开了，羊是最是香的，满了汤儿，里藏着一层的薄油，轻轻一嚼，醇厚的脂香便溢满了整个腔，粉条饱了羊杂的汤，溜溜地往他吼咙里钻，却又不油腻，羊油辣椒的辣，老陈醋的酸，都解了羊杂的油腻。

捞净碗里的羊杂和粉条后，就能将白面馍掰成小块儿泡汤里了。

连饼带汤一起吃的净净。

这一顿吃的叫人浑冒气，好生畅快。

第二日，云雾村的妇人夫郎便成群结队的往山上去了，虽现已冬，山上寒冷，但她们心里都有劲，有拼。

她们从不是只能在灶饭，在河畔洗衣裳的，也能靠自己给家里撑起一片天来，地里的粮她们能，纺织车也能纺钱来，如今她们又能靠着自己的手挣银钱了。

白屿在家里等着她们的归来，院儿里也来人了，村里的梓叔还有汉们三三两两的来找程川远，无非就是问贡粮的事儿。

程川远在院里摆了桌椅，就是等着他们来问呢。

白屿不去掺和汉们的事，只烧了茶端去给人喝，程川远迎来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日从正中跑到了山腰。

刚过场小雪，冬日的天也很蔚蓝晴朗，看傍晚来临，夕烧了一大片火烧云，这个村又将迎来一天的末尾。

妇人夫郎，姑娘小哥儿们才从山上来了，像是一只只从林里走来的灵小人儿般。

她们背着竹篓，纵使沉甸甸的山茶果将她们的肩膀压的生疼，背脊也微微佝偻，可她们一也不沉闷苦丧，边顺着蜿蜒山往走，边自发的唱起了山歌儿，嗓音清亮，回在山谷间。

青石路呀弯又~白霜沾我旧布裳~今早姊妹离了山坳坳，先上山去采茶~再捡些好柴火~赶去赶镇上闹场~给家里买些针与衣裳~捎块甜糖带回庄~娃崽吃了甜开怀~

白屿听见了歌声，提前在晒场等候，一竹篓一竹篓的山茶果倒在地上，青红相间，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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