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粮要没了大半儿，叫人都慌了神，地里刨的，把粮看的比命都重。

“是咧，咱们老村都没说话，你倒是先站来搬是非了。”

村里的老辈说起这些，也是心酸无奈：“我家娘正值生产了，叫我去军营，一去就是四五载啊，回来的时候，我家满仓都三四岁了，站在屋前看着我，问我是谁。”

村里的汉被廖家父逗的发笑，打趣起来：“嗨呀，还不是当初廖叔想村没成么，这不，又犯起小心儿来了。”

程川远见大家绪激动起来，也不，新的想法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的，总不能叫地的一考成个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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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到人心坎儿里去了, 老辈们听了无不心动的，便喊声问：“那程小你说怎办如今你是咱村的村，拿事主的, 咱们都让你拿主意就是。”

程川远缓声：“各位叔叔伯伯, 小辈程川远在这儿便向各位明说了，我是绝不想再让咱们村儿的汉兄弟再上那吃人的战场去了，今年签征兵的提心吊胆, 各位想来还没忘吧, 若是开年耕, 朝廷又要修利大建土木, 咱们汉去还是不去, 去了地里的活计又怎么办，说句不吉利的话，这几年天安稳太平, 好日过上了，可谁能防着后面还没个天灾人祸的，咱是不是得想远些，给自个儿谋个安生, 给孙后代也谋个安稳”

廖得茂唯恐天不，故意站在人群里搅和：“我看你程川远就是想拿咱们的粮去挣你自个儿的前程，在官老爷面前脸咧！还声声说为了咱们好，一半的粮亏你也说的。”

程川远正声：“开咱村便全上这好稻, 一年两, 来的米也比别的米好吃, 留一的稻供自个儿吃, 另一的稻每家每要五成上供到朝廷去，但朝廷会给免除赋税徭役。”其余还有些其他的, 他现也跟大伙儿说不明白。

等大家互相说了半天儿，程川远才：“给去的粮也不是白给，再说，也不是谁给朝廷就要收的，我们既想要朝廷给咱们特批，那定是要拿些诚意的。”

“若是廖叔这般想，好，那就将你家排除在外，你家不参与就是，但粮我也是不给你家的。”

程川远冷盯着他，也没说话儿，倒叫廖得茂瞧了心里生畏，话音渐渐小了，最后闭上嘴不说话儿了。

“总归是为了咱村好，大家伙儿也好说说。”

“村里的甘老爹，他家就一个儿，四十来岁好不容易老来得，拉扯大了看快娶亲了，结果被拉去战场死在了外面儿，甘老爹没一年就跟着去了，死后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守耕叹气，甘老爹是他家邻里，这事儿他记得格外清楚。

“凭啥啊，就这么白白给了粮！”

众人那一言我一语，说起当年的难事，有一箩筐倒不完的辛酸哭泪。

廖得茂的儿一听，瞬间就慌了，一把捂住自家阿爹的嘴，打圆场：“你个老冬瓜说些啥话嘛！且听人程哥说就是了，你什么嘴！程哥如今是咱村村，还能害了咱们不成！”

“程小，你要晓得，每年咱们的粮税都是时给足了的，一斤不少，怎又要咱们这么多粮了嘛！”村里老辈苦着脸。

“是啊，这辛辛苦苦来的，就这么送给了朝廷去”

正说着话儿呢，姚世安从旁边慢慢走了来，因着儿不争气，在镇上没了差事，送到大女儿家去又给大女婿一家惹了好些麻烦，银钱人赔了不少，这些事愁白了他的一大半发，连角的皱纹增了许多，看起来一老了十岁。

“是啊, 你既说了请旨，那便说说是请什么旨叫大家伙儿都听听。”

“廖叔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来搅合什么，村你是不动的，还不如就好好在家喝茶菜咧。”

咱们纳税纳粮，咱们便一分不少一斤不少的往上，此外，还要服兵役，徭役，若是朝廷要修利建城墙，咱们哪回不是要放手里的农活儿上去的。”

这话叫在场的老辈都沉默了，谁家都经历过这事，虽说近些年朝廷安稳，战事少了九成，也没有兴建大型土木，可以前那是真遇上过不少。

“朝廷给银钱么”

“正值耕，家里就我和亮娃，当年也是把我两都叫去修楼门了，家里只剩他阿娘和星哥儿，那是天不亮，两母就摸着去地里耕地，他阿娘在前面用肩膀拉犁，还没灶的星哥儿就在后面推，险些把脚给折了。”说起这事儿的梓叔现心里都酸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