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远将白屿送到了铺门前，他还要去炭铺问问炭的价钱儿，今日要买些炭回去烧炕，此外还有其他事儿要办。

白屿看着程川远赶着车消失在冬雾弥漫的街角，这才抬脚往香料铺里，掀开厚厚的门帘，炭火的气铺面而来，还带着香味呢。

柜台后鬓着红绢的姑娘瞧见有客门，迎了过来，笑：“也才刚开铺不久，不曾想就有客人上门儿了，夫郎要挑些什么可是要抹手油，还是脸膏胭脂”

白屿扫看了一布置致的铺，浅笑：“我不买东西，是来寻你家掌柜买卖的。”

姑娘挑了挑眉，上扫看了一番前这个大着肚的夫郎，还是落一句话：“稍等，我唤我家掌柜娘来。”

不一会儿，就从牡丹屏风后走一个穿着浅紫袄，袖镶纯白边的娘，发上钗着珠翠簪，描着远山黛，年岁虽大了些，倒也有一番风。

上回程川远就是同她的生意，瞧见是个小夫郎，掌柜娘勾：“夫郎要同我什么生意”

“听说掌柜娘收山茶油。”白屿直言。

一听是山茶油，她这才唤了白屿里屋去商议，白屿跟着她了屏风后的屋，掌柜娘又叫人沏了茶来，但也只是用的碎茶叶。

还没谈成生意，她自是也不想拿好的东西来打漂。

白屿却是不在意这些的，生意人向来都是见利讲和，他现在在人掌柜娘的里什么都算不得。

“收呢，近来山茶油时兴起来了，但是这油也得讲个好坏，销往省府京府的贵眷妇人院里的，若是差了，怕是拿来给人家洗脚都瞧不上的。”掌柜娘不急不缓。

“敢来和掌柜娘谈生意，也不好拿坏的来充数，山茶油是大山上的野生果，多是十几年的老山树，榨来的油清亮淡香，算的作上乘的。”说罢，就从袖里掏了个竹筒来。

上回到山上打秋的时候摘的山茶果，他拿来榨了油，见这油果真是好，这才敢想着办香料坊。

“我瞧瞧。”掌柜娘接过竹筒去，揭开盖后闻了闻，又倒了些油在手背上，细细的抹开，瞧油和度。

眉展开，实在是满意，可她是要压价的，跟乡人家买卖，自是要容易些的，仗着他们不懂，价钱也能多压一分。

“是不错，但放到省府京府去，我可就不知能不能人了，若是瞧不上，我就只能砸手里了。”

白屿也没过香料买卖，他也没个其他门路，但还是沉着心问：“那掌柜娘想个什么价儿”

“自是不让你们亏了，菜油一斤是七十文，念在山茶油难取，便一斤油六斤米来算，给你们九十文一斤。”掌柜娘开价。

白屿觉着这价已算不低，但还想往上抬抬，便没应来，起：“我想着得一百文呢，那我回去合计合计，也不急着答应。”

掌柜娘拢了拢兔手筒，一副为难的样：“一百文实在是贵了些，我若是卖不便全亏了，夫郎不防让让。”

白屿淡淡的笑着：“也是无法，这活计要央着一群夫郎妇人，价钱低了还不够分的，我也是难办，不是故意要抬价儿。”

说罢就要往外走，掌柜娘没动，白屿心里也打起鼓来，莫不是真把价钱要了，看着都要走门儿了，也没叫他回的。

白屿便踱着步慢慢往门外挪，想着实在不成，九十文也成。

瞧着他都跨门槛去了，终于，后面传来了一声儿：“行，一百就一百，我呀，你这买卖！”

白屿回过一笑：“那就谢过掌柜娘了。”

在门等了会儿，程川远就赶着车回来了，板车上堆放了几筐炭块儿。

“炭价可涨了”白屿坐上车问。

程川远赶拿起边上包袱里装着的斗篷，抖了抖给白屿披上，又给上斗笠，叫白屿不受风，板车总归是不如车那般好的。

“涨了几文，倒也不算太贵，这几筐够咱们冬季烧夜炕了。”

“我同香料铺说好了，一百文一斤，只不过人家要最好最清亮的山茶油，若是差了是不收的。”白屿搓搓手，往手里哈着气。

程川远又给了个汤婆来：“在冬至姑娘铺里的，给你手的。”

“冬至姑娘怎么样”白屿顺问。

“好呢，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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