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晓得，没几天就快要雪了，你叫我去我都不去的。”白屿乖乖的应和。

程川远只能噎回话去，瞥了他一：“没回了，否则揍你。”

灶房里咕噜的煮着猪，红薯藤和麦麸一块儿掺杂着，灶膛里的火烧的旺。

“倒是能摘些山茶果回去碾了油来泡桂，成木樨油，脸抹发都很好。”白屿念着这些果糟蹋了，便想着些回去。

程川远照例先给白屿剥着壳，壳上沾着的白他便抿来吃了，不浪费。

“山上采的野桂香的很，之前夫郎晒了几匾如今也能用上了。”程川远想起之前他上山砍柴给白屿砍回来的那几大枝野桂，白屿很是喜，特意晒了用布袋存放起来。

上山一趟，了不少东西回来，程川远推开院儿门一瞧，看见那满地的山货就知白屿今儿怕是跑上山去了。

三人在山里寻游了大半圈儿, 今年的山茶果确是结的不错, 云雾村连绵的大山上生有许多的山茶树, 待到每年开的时候整座山都是粉粉红红的，就连一些文人墨客也是来游历过的。

这时节被霜打过的拐枣会特别甜，拿来零嘴吃，或是糖渍过后保存到冬天。

“行，今年冬天怕是吃都能胖个几斤。”

“夫郎摘来拿来榨油吃家里不是有猪油么”榨山茶油很是麻烦费力，如今家底稍好些的人都直接熬猪油吃了。

白屿吃起沙的黄，剥完手里的，程川远便将自己的黄一并挑了白屿的碗里，戳碎了后跟米饭搅拌在一块儿，自家夫郎最这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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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用簸箕沥着米汤，回：“稍的那咱们留着自个儿吃，另一卖了，卖猪的钱拿来置年货过大年。”

白屿在菜园里摘着韭菜儿呢，不等他开念叨自己便先：“我摘些韭给你成韭酱怎样”

伴着油灯，两只狗守在桌，两人平常的用过一顿晚。

“快到立冬了，圈里的猪能打算了。”程川远拿了瓜瓢来舀猪，了冬，青料就金贵起来，早些将猪卖了，能省青料来喂和驴。

否则照以往来说，每年到了这时候家家都要上山来摘山茶果去榨油，虽说不如芝麻油猪油那般香，总比那桐油好吃。

也就是这两年云雾村的人收成好了, 每年都有新开辟的田地，有多余空闲的土地拿来油菜籽和芝麻了，对山茶油的需求也日益减少。

白屿摇：“拿来木樨油脸使，冬天风，的人脸皲裂，得摸油才好。”

天都还没完全黑，笼罩着一层蓝的光线，见天光还亮，程川远和白屿牵着手门去瞧瞧地里的小白菜苗，还有菜苔，萝卜等。

“给咱们姨母，表娘送些去，好歹是咱们第一回杀猪，该叫辈们尝尝。”白屿又，如今他们日好过起来，也能杀自个儿的年猪了。

“和驴的草料还得再备上些，这回修新院儿，棚和驴棚修的宽敞，砌了砖墙能抗风，等修好了，就先将牲畜安置过去。”程川远说着家里的规划。

程川远提起潲桶：“好，立冬后就叫人来杀。”

“你有吃些山茶油也好。”

两人说着话儿，便一同了灶房。

晚上吃的简单，一锅蒸米饭，炒了个韭菜，拌了一碟香葱萝卜丝儿，便凑合着用晚饭了。

程川远这才替白屿收拾起院里的东西来，乌桕要等空了拿来蜡烛，屎藤要挂在屋檐晒，拐枣要放到灶房的木盆里待会儿清洗，另有些其他东西也要收拾，只余那一大半盆山茶果儿。

白屿若是想要青哥儿自是帮他，又是费力的替他摘了半竹篓，三人这才舍得山去。

青哥儿对山里的这些植草药熟稔于心，稍稍看一就认得, 拿了镰刀去斩了几大条绿藤：“拿回去煲汤喝很好。”

白屿又从坛里摸了两枚咸鸭，是家里鸭自个儿的，凑了些日有了大半筐，白屿便给都腌了，预备着冬吃。

白屿和青哥儿去捡了杆, 在另一绑上镰刀, 割了好几枝的拐枣来，选了最大的一爪给阿槿吃。

“那边儿是不是还有丛屎藤”白屿瞧见了路旁的树上爬着一大丛开着白小儿的绿藤。

地里的菜苔已经了苔来，拿来烘着吃味很好，白屿便在后面提着篮，程川远埋在地里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