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英识却：“等等，假设雪橘乡被救的女就是谭采平，那么她要找的‘杨’家，和她的第一位大嫂杨娘，又会是什么关系呢？”

“一二十年？”应万初蹙眉。

一想，又问：“对了, 今天桐粟镇到底怎么回事我还不知呢，老季那边的农姑娘怎么会去雪橘乡呢？”

陶跟着说：“你想怎么查？去问谭家人和四合村的人？”

伍英识：“关于当年步月绣坊一案，在县衙现有的卷宗里，我没有见过有关这个铭牌的记录，也许佚失了，也许没有记录来，也许——”

伍英识：“很有可能。”

“谭贵的发妻！”伍英识脱而，“那位得了痴病、摔落山崖、尸骨无存的杨娘。”

梁季：“那和第一副遗骨一起掘的骨，经历了什么无从可知，总之，其白骨化的程度和其他骨相比，要轻一些，但据两骨的骨大小、形态比对，可以确定来自同一个人，即便这个人的另一骨是断裂的。”

几乎在同一时刻，应万初和伍英识意识看向对方。

话音忽地一顿。

说着，转朝陶：“老陶，你明天去雪橘乡和老季会合，确认被救女的份，找到她想找的人家。如果被救女是谭采平，她想找的人家也正是数年前嫁到桐粟镇的杨娘的娘家，那么梁先生正在验那副尸骨——”

“只是猜测。”

他像是惊醒似的，倒一凉气，“不会吧？你们，是想到了，那家绣坊吗？”

视线相，应万初立刻问：“你想到了什么？”

“这……虽然都是摔死，可把这两件完全不相的事连到一起，也太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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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大嫂？而且这前一位大嫂人都死了几年了，这时候找她的娘家什么？就算真的要找，至少也该说全名，除非她不知雪橘乡十家有八家姓杨。”

“她确实有可能不知，”应万初，“谭采平只有十几岁，杨娘已去世四年，当时她尚且年幼，不清楚嫂娘家的乡县况，也属正常，就好比，我们在四合村稍作询问，便知了杨娘去世时的许多细节，可我们也并不知她的姓名。”

他摇摇，“算了，等明天拿着这牌去找人问过再说。”

陶：“从那一片的山路地形来看, 如果当真是从南侧崖上摔来, 一路到那里，浑上就很难有好骨了。”

——然而天意人。

应万初听他这是对谭家男并不信任的意思，便：“那就分行动。”

便朝梁季问：“怎么说？”

梁季将他们请验尸房后，说的第一句是：“抱歉，诸位，先前是我判断有失，这第二副遗骨，如今看来并不是几年前的逝者，而是有一二十年了。”

早在当初绮娘一案初始，那说书的杨老先生来危言耸听时，‘鬼神之论’就是他们之间彼此意会、决不信的东西，可此时此刻，再次牵扯到步月绣坊杀人案，他竟也会说一句，‘冥冥之中’。

他顿了一顿，：“权且当作，冥冥之中，天意如此吧。”

陶：“你想说就是一人家吗？”

“什么？”陶不解。

陶不敢相信，皱着脸说：“这未免也太了吧。那个女，且不论她是不是圃区失踪的农，总之年纪是很小的，她和五十年前的案能有什么关系呢？”

伍英识：“自然要问，但我觉得也可以直接去问雪橘乡的人，问问看几年前有没有谁家的姑娘嫁到了桐粟镇。”

伍英识心念一转，：“那现在，我们要查的事，其中一条就是这位杨娘的姓名、家人和真实死因。”

陶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这牌到底是什么？绣坊？城里哪有什么绣坊？我……”

又是摔落山路。

应万初却只轻轻看了他一，说：“走吧，去见梁先生。”

这个人应该是摔死的。”

伍英识看他一，心中微叹——既然如此，这个人就不可能是四年前去世的杨娘。

伍英识呼了气, 将谭家之事简略说了一番，陶听罢，怔怔：“所以，你们怀疑那个谭贵的第一位娘，就是我们今天挖来的第二尸骨？”

应万初轻声：“摔得粉碎骨吗？”

伍英识也知牵，摇了摇，转一看，见应万初正盯着手中那块铜牌神。

“……”伍英识不禁抬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