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应万初摇，“老季，老陶，你们去吧，查到秦安离开红福寺的证据，并证实他当日的衣着和耿路所见的相符，就把人拿到县衙来，我们好好审一审。”

季遵和陶只好停住脚, 返回去坐来。

季遵听得很愣，觉得极了，连忙也凑上去，对着满桌字纸说：“那林荣那封遗书……”

算筹

应万初看了看他们三人，：“除了写话本挣钱，他还有许多灵巧的营生，比如，他会替同窗代写课业，并且将每个人的笔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然而应万初迟迟不说话，伍英识看了他好几，忍不住问：“大人还有什么想法？”

陶想了想，：“有理，毕竟万一吴真的找上县衙讨公，事败，秦安自己也是罪责难逃，所以索和林荣联手除掉这个隐患，反正有林荣把事揽来，他没什么损失。”

“啊？哦记得，怎么了？”

应万初轻瞥他一, 似乎有些安抚之意, 随即沉声说：“老陶说得没错，假设秦安既替林荣写了遗书，又协助林荣杀人，那么‘帮凶’二字，便太轻了，但他是帮凶也好、主谋也好, 在杀吴一事上，他的动机是什么？林荣不知吴是无辜的, 这秦家却对当年的事很清楚。”

这个发现让众人始料未及。

陶：“帮着杀人，帮着写遗书——这还叫帮手吗？我看该叫主谋吧！”

“你们看，”他说，“都是秦安写的，但字迹上第一张和第三张有一些明显的差别，并不稳定。”

季遵被这一语惊醒, 反应过来, 唰地站起：“秦安说吴被杀那天午他送秦老夫人去了红福寺, 我这就去查！老陶！走, 一起去！”

伍英识心五味杂陈, 知无论这案怎么查去，一切恐怕都无法见天日, 但……见应万初这认真的模样, 他倒也实在不愿意泼冷，便静来心来, 作倾听状。

“但他没想到我们会要求他重复写三次，这样，我们得到了三分文书，现在，”应万初将作为证的林荣的遗书放在旁边，“我们同时看这四份笔迹，记得我刚才的话吗？忽略差异，只看共同，你们看，这些字的宽度，还有行列间的间隙是一样的，所以我认为，它们自同一人之手。”

应万初的视线落在桌上的其中三张字纸——那是秦安所写的三份容大致无差别的文书。

“意思是，这世上有人懂得模仿他人的笔迹，但我那朋友告诉我，无论模仿者如何本领超，同一个人写的，尤其在他成年之后写的东西，笔迹上总是一致的，如果要辨认来，需得摈弃其中不同的分，而只看相同的分。”

“等一, ”季遵愕然，“遗书是秦安写的？所以，他就是那个帮手？难那个耿路看见的人也是他？这家老爷不得了啊！”

“是！”季遵和陶立刻领命离去。

这样一来，在案发最初，他们推断杀害吴的是当年所谓失踪案的幕后真凶，也对上了——至少对上了一半。

这人这么刚直，一腔血，这回算是亲验官场污浊了，也不知会不会气。

伍英识倒不是挂相，只是很烦躁。

季遵接话：“难他也是个忠仆？生怕吴把事抖来，最后查到他们家少爷上？”

“等等！”应万初叫住他二人，冷静, “我看, 我们要先讨论一。”

季遵：“有吗？”

陶：“嘶……好像，好像是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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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王的往常也是吆五喝六的，不过都是为了些七八糟、无可无不可的琐事，今天却是明摆着要颠倒黑白——就县衙这微不足的权力，也本不能违背州府的意思。

陶凑上去，问：“大人是什么意思？”

季遵：“要这么说，那秦老夫人八成也没那么清白，说不定就是她指派的秦安。这老娘儿们看着像个人，当年睛不眨地埋掉了秦小，心可比谁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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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将那沓字迹不一的陈文书一一排开。

伍英识却不疑有他，神凛然：“难秦安在刻意改变笔迹？”

这么一想，他有些替应万初发愁。

“英识，”应万初的语气里听不有没有气，“你记不得，我有一位擅写话本读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