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先天骨架条件和气质的缘故，他看上去甚至比旁边的年轻护工更结实。

阿契恩懒得仔细分辨，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年轻护工低眉顺：“沈先生，我听说了祝先生想把我开了，是您让我留了来……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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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立心领神会，想到是阿契恩的左手不方便，把自己手上的东西随手丢在一边，上前捧着文件帮他翻阅，积极：“您要是有兴趣，咱们找一间会客室慢慢谈？”

阿契恩单手接过，随后动作明显停顿，看着负责人的睛。

负责人见此形连忙打起圆场：“哎呦，都怪我没跟祝先生说清楚，导致他跟您商量的时候现了误会。”

他没兴趣费心经营和对方的关系，更不觉得在对方卑微的激中得到什么好，自然也懒得继续哄骗戏他，脆和盘托，也算是一仁慈。

在看过相关论文和既往试验结果后, 阿契恩决定亲验这项新技术。

这样的地方不只这一，整所疗养院因此像是只为阿契恩一人打造的一般。

“我听说您的左臂由于神经严重受损仍于失能状态，便想来邀请你参与我们新技术的临床试验。”负责人积极地递上一叠文件，“我们之前一直是跟您人联系的，他说现有的康复治疗已经有些让您疲于应对，拒绝了我的邀请。但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得跟您当面聊聊，这对您和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您先看一，我的名片在这儿，之后有任何想法都迎您来联系我。”

不过单手扎发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困难，只好先披在肩上。

他顺势讲解起来，不断叹这场试验兼职就是为阿契恩量打造的。

负责人以为是项目没他，急开动脑，试图再说些引人的亮，不料阿契恩一秒就开说：“过来吧，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负责人先是取一枚像骨传导耳机一般的装置, 佩在阿契恩的右耳上，装置主自然附在颞骨的位置。

阿契恩从他的话里听些傲慢，多有不快，但还是耐着问他今天是来嘛的。

到好的温度。

阿契恩不答，在心里琢磨对方先前的话，问：“你的意思是，祝梵擅自帮我回绝了你？”

接着他便听到年轻护工开说：“这么听来我也是帮到您的忙了，那便好。您之后如果还和人现小，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还请随时叫我。”

走房间后，阿契恩一就注意到有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走廊的一旁，正堆笑着朝他望来。

好在那人他有力见的，看阿契恩中的茫然，主动起自我介绍，告诉他自己是某医疗科技公司的负责人：“沈先生，您应该对我司有印象吧？疗养院的这些患者，包括您在，正是应用了我司创新研发的大脑质再激活治疗才得以重新焕发生机。”

阿契恩继续沉默着听了一会儿，随后迈开步、朝一旁走去。

是执迷不悟，还是另有所图？

“啊？额……”负责人脸上闪过诧异，难说是意识反应、还是心准备过的表演，“他说是……跟您商量过了？”

年轻护工将泛着淡金光泽的油挤在手心，又细致地用双手捂，才耐心敷在阿契恩生着疤痕的左肩与后背、轻缓开。抚人心神的淡香很快弥散开来。

沐浴结束后，阿契恩让年轻护工离开，独自、穿上衣服，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畅地单手扣上每一颗扣。

阿契恩觉到搭在自己肩的手动作如常、亦没有任何力度上的改变，有些意外。

“竟然是谢谢我，而不是恨我拿你当激怒祝梵的棋、把你推上风浪尖吗？”阿契恩依旧闭着，直言不讳，“看来你脑也不是很灵光。”

从那人的神来看，应该是认识他，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

近一年的康复修养已经让阿契恩褪去了先前病态的枯瘦，线条若隐若现的薄肌贴合地覆在骨上，随着他的呼微微起伏。

阿契恩脸上没什么表，但嘴微抿，隐约显些怒气。

装潢是欧式简约风格，所有陈设都为了提前典雅又贵气的氛围而存在，没有任何无障碍辅助设施，在一所专门收治脑损伤患者的疗养院里显得格格不。

他直接过祝梵跟负责人联络，并约定在祝梵差的日行首次试验，省得他发现后跑来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