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说：“我想到现实去。”

阿契恩抬起，面无表地望着天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可如果有一天连这个世界都不复存在了呢？”

路易忽然觉得自己被冷落，但还来不及沮丧一秒，阿契恩就朝他瞥来，像唤小狗似的朝他招了招手。

他不想依靠任何人，甚至讨厌这觉，就好像生命是别人施舍来的、要看别人活着。无论是万斯还是路易、还是别的什么人，对他来说都一样。

“你不是说放得开吗？夹这么给谁看？”

“而且万斯的话绝对不能信，”路易逮住机会就往万斯上泼脏，双手攥成拳，仿佛要将那家伙在碾碎一般，“他这个人险狡诈，坏得很。”

“万斯？”路易摸着嘟囔，“假定他是公司层，但我没听说他们在什么有关于机人的项目计划啊……”

阿契恩明明没发话，他却主动在相隔半米时跪了去，用膝盖挪动到近前。

阿契恩的话冷不丁震得路易一激灵，却也像是给了他指导和牵引。

他早就注意到另一个世界的人们在使用游戏、玩家、npc时，语气远比世界、人类轻飘得多，甚至就连死亡这个词也失去了它原本的重量。

阿契恩朝他伸手，路易抬手，却见他将手撤了一，意识到自己会错意，思考片刻后向前倾，将送到对方手中。

于是他摇了摇：“我也不喜。”

永远这个词对生命有限的人类来说是至浪漫的话，但对生的王来说是却是一个清醒的命题。

起初他不敢抬，睛闭着，想象着自己被阿契恩盯着看。他不想承认，事实却证明他好似是个天生的贱骨，如此被羞辱反倒令他兴奋起来，呼很快变得重，左手撑在后、不自主地向后仰。

他想起路易中的那个世界，想起他邀请自己去海边度假冲浪，但这显然是一副钢铁之躯所无法享受的事。

阿契恩不知“大东”是什么意思，但他波澜不惊的样全然像是看清了更层次的问题，目视前方、陷沉思。

“机人是什么？”

“什么？”

“这个……可不好说啊……”

路易心一横，将右屈起、踩在矮柜上，双打开至最大角度。

路易瓮声瓮气地叹：“好想一直这样，我永远不用登，可以永远跟你待在游戏里。”

“我不知，但万斯说可以。”

路易意识到事态没他想得那么乐观，明明在更纬度的视角，却看得还没阿契恩清楚。他激动得仿佛自己才是会随游戏消失逝去的那个，拍着脯承诺：“但是你放心，我爸是游戏公司的大东，就算未来这个游戏倒了，我也会让公司保留全的数据，你绝对不会消亡。”

而如今，阿契恩已然领悟了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意识到此世间绝无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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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不让自己真的睡着，只因这样会让他登游戏，在昏暗的游戏舱里孤零零地醒来。

正如他在什么也没察觉到的况从王城来到新手村酒馆，失去王的大分力量、脱胎换骨，所的世界肯定也能被那更纬度的力量影响，毁灭只在弹指一挥间。

游戏市场的更迭很快，就算有幸被誉为经典，也只是被摆奖柜受人瞻仰、无人问津。

“有多？”阿契恩看向路易。

终不了状态。

不多时觉就来了，他想在最后时刻看着阿契恩释放，这才将睛睁开，透过一层迷离的雾瞄向阿契恩。却见阿契恩本没看他，这会儿正漫不经心地摘着左手的戒指，一枚一枚地码在床柜上放好。

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自主与自由。

路易耗尽了力，靠着阿契恩的肩膀昏昏睡。

路易和阿契恩十指相扣——准确地说阿契恩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是路易单方面握着。

……

这对路易来说是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困意一扫而空，他坐起，顺势将被往上扯了扯，说：“这个游戏很火，在未来很一段时间肯定不会停服……所以……”

“钢铁打造的……”阿契恩重复。

“于你而言的话就是一副钢铁打造的，冷冰冰、，”说着路易打了个寒颤，“我不喜。”

路易一愣：“这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