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骗！”女孩暴怒地扭转，面向尖牙利齿的三蛇，“你一开始告诉我你是哥哥我是妹妹，现在你又承认你是弟弟，我是。正如你一开始告诉我她很危险，她会欺骗我，然后离开我。后来你又告诉我她会留来，一直陪着我。你一直在说谎。”

☆、

那是不知多久之前的事——日月星辰在目力尤不可及的遥远上空，因而时间的逝在海底相当隐晦。

最终，她未能抵御那手般缠绕她的海底植。

“我为什么要被火山吞噬？”

女孩拨开三蛇，她听到有人在叫她，人，以及大象。

“请给我一时间，让我理一理。”安尔抓住爬上作威作福的海蟹, 丢搔小的海草丛, “你自称耶罗缇克，是被放逐的太古主神。而那位……是你的孪生妹, 曾与你共司地上界黑暗与光明, 死亡与生命？”

这是件值得冷静思考的好事。

“嘿，别急，我的小妹妹，我的。”三蛇和草一同摇晃，“让你最亲的弟弟带她来。”

她尝试把注意力放在任何与女孩无关的事上，比如抓挠脚心的海草——罩气泡的小簇海草并不锋利, 毋宁说光而柔；缤纷异彩的母拖的光带, 倏然消失于斑斓的海底珊瑚丛；迎面而来的两条鲨鱼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外层刀利齿遮不住层匕首尖牙。

“你们在虚空中漂泊了上万年，忽然有一天，更准确地说，有一个瞬间，你们与未知天碰撞，以为棺椁的荒芜星辰就此陨落，与天合而为一，演化成为生机初萌的新世界？”

“是安尔。”女孩转向上游。

-

毕竟安尔肩上挂着如三蛇分|的小海蛇, 不时吐信舐她，拿尖牙试探肤的结实程度。

一条着三只脑袋的海蛇, 不过成人，墨绿外泛着海藻般粘稠的琐碎光, 三双墨绿珠各有所好，看上去对俘虏不甚在意。

海草蠢蠢动，想望汲取更多血。

自称旧神耶罗缇克的三蛇宣称女孩是它的孪生妹，殒神安瑞莉亚。

也许安尔不是骗，三蛇才是。她脑海中浮现一个模糊的念。

然而脚踝缠绕上了什么东西，她竭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这样说的——我是哥哥，安瑞莉亚。

“她会再次将我们逐虚空。”右边的脑袋昂然立，“让我们再次漂泊上万年。”

得益于气泡, 她受不到全速前的冲击力。

而虾蟹王座的后方, 女孩全裹满掌宽的带状海草，静静地躺在半开半闭的大壳里，缠绕的细海带以呼的节奏均匀拂动, 用安尔的灵视觉仔细观察，还看得到手指和脚趾的无意识挣扎。

“正是如此，幼龙。”三蛇的尾拍打着盛放女孩的贝壳。

那是植吗？

惯例求捉虫。

冷静，无论遇上什么危险，拖时间总能为弱势方争取更多生机。安尔咬破尖，疼痛抑制了血的持续沸腾。她漠然地注视着那只海蟹再次爬上小，留一血线。

“但如果她留来，我们就不必返回虚空。”中间的脑袋作总结陈词。

“你是妹妹，我比你先降落，你还记得吗？”三蛇缠上女孩的手臂，“如果不是我自愿选择了海洋，你弱的躯恐怕立刻被火山吞噬。”

“我不是妹妹。”

它更像恐怖神的手。

“她会离开，”三蛇左边的脑袋咧开嘴，“她是我们的仇敌的孩，也是我们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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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壳的虾兵蟹将如虔诚信徒，拼凑成造型别致的青紫王座，纳三蛇于其中。

蛇的三只脑袋霸占居中的位，“有问题吗？”

女孩还活着。

“我们的约定就是这样，妹妹。”三蛇用甜腻的吻说，“我牺牲了自己，为了救你。”

一草将浅海中周游寻找的安尔拖向海底，她拼命挣扎着，不知哪一伤为此迸裂开，鲜血尚未化散开，便被草收。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已经是三稿了，但晚上或者明天还有小修改，伪更见谅。

受此推力，也是受汇的洋影响，贝壳小幅度打起转。

“有很多。”安尔将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无所适从地张望着两旁飞速后退的海底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