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兰控超然之力，轻巧地将渔网移至半空，有条不紊地分拣着寻获。

“我更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们的收获只有这东西。”安尔不满地从石碑边沿撬一枚碎片，“米瑞迪在第二天就收获了那么多宝箱。”

☆、

“真奇怪，找不到。”安尔仔仔细细搜查了两遍，还是没找到名为米瑞迪的少女留的任何痕迹。

斐兰轻轻咬着她的耳尖，耳垂，再往后，安尔失去了意识。

“照你所说，她收获了满满一船的宝，那她应该已经返航了。”将夜间网罗的鱼类放归大海，斐兰系好曳纲的扣，渔网则整齐堆放在船舱，探索者公会的舰队现在海平线上，“我们也该发了，阿尔。你不想被探索者追上吧。”

时间带给她的是漫无止境的变化，她在一个又一个时间节留久闪烁的信号，然后移向一。

“她是个勇敢的小机灵鬼。我敢打赌，她是本次寻宝活动第一位满载而归的寻宝者。”安尔最后看了东方，低声，“再见了，米瑞迪，雾中少女。”

盟约者也停行动，呼唤着她的名字。她永远也念不对她的名字。

她用小刷和细棉布清去纹路间的浮游生遗，拿一张透的薄纸覆盖上石碑, 然后用兔毫笔将纸张轻轻敲凹陷。

朦胧中，安尔受到斐兰的温度，贴着她赤的后背，用呼温她沁凉的肤。

天已近黎明，安尔以人类形态站在她们休憩的石上。它在岛的西侧，以此为，她用灵视觉搜寻岛上的每一个角落。

她是时间漩涡的中心，是无数条时间线的和终。

脊背的温度拥有确清晰的手掌形状，手指蜿蜒向上，覆上右侧肩胛骨，然后停，安尔的呼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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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安尔沮丧地将手旁的海螺丢大海, “我怀疑这计划到底行不行得通。西海的广阔超乎想象。”

西海远离极寒天堑，因此不像北方和东方有外海之分, 差别只是离陆地远近。

岛屿约一里格，最宽的地方仅容古龙合拢双翼降落。

安尔刚打算转，斐兰却阻止了她，“别动，就这样。”

淹没了环形礁的绝大分，只留她此刻立足的礁。

安尔从石碑上移开目光，转向心无旁骛拓印碑文的盟约者。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她们网罗的第一件海底遗是一块黑大理石碑残，宽一尺半, 度不足一尺, 一指的厚度，整齐雕刻着约三十个尔鲁尼文字。

“你觉得智慧有古今之分吗？”

形成的网中徘徊，寻找路和停驻之地。

“我也不明白矮人为什么要回中陆，他们在这儿发展得好, 中陆对他们而言反倒是新世界——而且，恕我直言，比克里比超前了数个历法时代。即便顺利回归中陆，我不确定他们是否能够很好地适应新环境。”

很难看它在海埋没了多久, 据安尔推测, 至少超过三百年。石三分的尔鲁尼文海底沉积和海侵蚀冲刷了一年又一年，较浅的勾画连笔皆已磨灭，残缺分几乎无法辨认。

但她对此一无所知。

海浪拍打珊瑚群遗的声响把安尔从沉睡中唤醒。

把石碑朝向太，斐兰抬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句尾虽稍稍上扬，有设问之意，但她看上去并不需要答案。她从小包里拿笔记本，翻到在格格塔尔复刻的尔鲁尼文分，低阅读。

“追逐幻影，好运与你肩而过。”斐兰挑起一侧眉，很快放，如同耳语般低声，“随波逐，则让你远离目标。”

中陆矮人的语言调实用，书面语相当简练，没有太多用于修辞的变词汇——克里比矮人只继承了先祖实用至上的传统，为了和克里比人更好沟通，他们甚至遗弃了这门语言。

海的第十天，她们把格格塔尔探索者远远甩在后方, 但天堑仍遥不可及。明知离陆地越来越远，一介于不安和烦闷之间的绪袭卷了安尔。

“找沉船方位, 继而找到天堑的罅隙，就能找到连通彼岸——哦不, 中陆和克里比的通, 又或是海神殿提到的浮空岛，这是我的计划。但是……”

“喔噢。我觉得有。”

海的第三天，四周是茫茫海洋，极目所视，唯有她们停留一夜的珊瑚岛有一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