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尔迈着僵的步伐走昏暗的房屋中央，疤脸男人将黄晶匕首横置在安尔肩上。

晶匕首骤然间如同沾足鲸油的火把，散发亮周围十码的光。

徒有四的空房间，地面上划了数十刻度线。

“十二肘尺！克奥夫！你总算找到了好东西。”上方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呼喊。

“早告诉过你们。”疤脸男人将匕首放回系在腰间的刀鞘，稳稳接住上方丢的木牌，用它敲敲鼻梁，“独狼克奥夫！”

屋上方哄然大笑，“哈哈！克奥夫有睛没睛都一样，只能靠鼻！”

“独狗！”

“豺狗！”

“瞎了的没狗！”

……

“克奥夫！”

疤脸男——即使得知疤脸男人的大名，安尔依然持用疤脸男人指代盟约者的新化——朝上啐一唾沫，大踏步走另一扇门。

安尔脚步沉重地跟上去。

她以为疤脸男会带她直接去见重要人，或是被投放解除武装和幻术的禁闭室——她只猜中了一。

疤脸男轻车熟路带着她在黑暗中走了一刻钟。

但黑暗并不永远伴随着寂静。

首先是听觉捕捉到的气声令安尔侧目，然后，凭借微乎其微的转动作和灵视觉，安尔辨识这是一段狭的甬，每隔四步，两旁便有一对加装了栅栏的龛，栅栏有木，也有锈铁，以及钢。

木制栅栏宽可钻人，钢栅栏宽窄仅容一指。

龛里关了不少人型生——不全是哈夏，至少有一半偶尔转动珠试图搞清楚自己在何地。

但所有人型生都被拷上枷锁，嘴里也了东西，两颊鼓鼓。

这是关押了不少人的大牢房。

安尔几乎可以肯定它建在院墙。

而那些被囚禁的人型生——

不止罪犯，还有儿童，以及至少二十名神各异的年轻女。

疤脸男人给安尔达的指令近乎小跑，即便如此，安尔也注意到年轻女之间的共同——她们都有一双蓝睛，虽然远不如盟约者斐兰那般湛蓝、纯粹。

哈，我敢打赌她们都叫斐兰-林德。

安尔心想。

疤脸男人突然停脚步，动手拉开一扇门。

安尔依照指令停，十几个心后，转走加装了钢栅栏的龛。

“留在这里，小傻瓜。”疤脸男人用糙的手指刮过安尔的脸颊，在黑暗中低语，“我一会儿就来。”

关上门，疤脸男人拍了几上链条的栅栏，安尔看得很清楚，他了一个十分明显的抓握的手势，他握了召唤石。

然而那声小傻瓜却让安尔骨悚然，后颈了好一阵儿冷风。

之后，她忽然意识到，冷风并不是绪带来的错觉。尽无法抬，但她知上方有缺。

安尔放空思绪，尽力将关于盟约者的负面绪排意识之海，开始思考斐兰的用意。

但这很难。

从两年前到两年后，安尔只是睡了一觉，然而她的盟约者却经历了无数暗杀、刺探、潜伏，以及她亲所说的寻找和改变。

斐兰是否仍是她最早认识的那个小鬼——自从睁开，听召唤师说第一句话，安尔便将这个必须想办法确认的问题雕琢成为方尖碑，矗立于意识之海边缘。

两年，足够殒神侵蚀她所信任的盟约者。

斐兰不会把她当诱饵，不会把她……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安尔偏离主题的纷思绪，两个人型生先后视野。疤脸男人不在其中。

跟在后面的从型上看应该是名女，着脚镣手铐，显然也是搜索队伍的战利品，但她上蒙着厚厚的布条。

她的待遇显然比不上安尔，带她来的男人一脚将她踹龛，撞上石发的沉闷声响令安尔不禁倒冷气。

“老实！”

看来不是每一名搜索队员都有给战利品起昵称的恶癖。

搜索队员很快离开，那名女艰难地转过。重击使她上蒙着的布料了少许，她歪在石上蹭了几，蹭掉了遮布。

然后，她向安尔眨眨。

黑暗中亮起两团柔和的碧绿辉光。

奥西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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