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洛衍微微抬起，仍旧搭在凤垣肩上，“说真的，我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若是我败了……”

凤垣安静地站在原地，良久，才轻声：“累了？”

说罢，抬手上凤垣的肩，手中灵力暗吐，稍稍加了力，在肩颈的了起来。

凤垣微微眯起，受着那温灵力，有些舒适地仰了仰，喟叹一声，这才懒洋洋地掀起：“说罢，又要去什么地方？”

摆烂也好的，左右他这二兄还要顾及表面功夫，又不会短了他什么。寿心里讽刺地想，这些日他的要求，只要不涉及朝政，竟无有不应。

“好。”凤垣脆应，起便要走，却被洛衍一把拉住。

朝臣们看在里，心思各异，原本隐隐倒向寿、想把妹妹嫁予寿加联系的黄飞虎，默默地熄了心思。

每逢重要的祭祀，仲衍都会遣人去请寿。祈、秋报、祭天、告庙，凡该王上亲自主持的典礼，他都会一桩一桩地安排妥当。寿有时乐意来，有时不乐意来。

洛衍见他明白了自己想什么，微微一笑，：“若是可以，自然是要的。这卷轴，给女娲一份，她会转给明光（注3）；一炁和扬眉一份，让他们给……啊，大约是只小蛇？”

寿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懒得再计较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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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然明白了这卷轴是要给谁的。

凤垣接过卷轴，大致扫了一遍，略略挑眉：“明白了，其他两……不需要我跑一趟？”

他看向凤垣，“最后，再给孟章一份。”

洛衍有些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了……应当大了罢？”见凤垣有些疑惑的目光，他摆了摆手，，“罢了，一炁知从何寻它，这卷轴给一炁便是。最后……”

在什么。他只是想明白了——斗不过，便不斗了。与其整日勾心斗角、碰，倒不如及时行乐，好歹还能落得个痛快。

凤垣喝了茶，看也不看面尴尬的洛衍，不不地刺了他一句：“呦，这时候想到我了？之前不是还想着隐瞒我？若是我当真万事不知，你这些差事，打算给谁去办？修为尚未恢复，你能联系得上谁？可有人用？”

与此同时，凤垣被他指使得团团转，才从玉虚回来，转就要去东海寻不知何时游历到祖龙边的孟章回来，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刚从东海回来，凤垣还没来得及气，就听洛衍有些愧疚：“凤垣，或许……”

朝臣中，有人觉得大祭司果然心地仁厚，王上这般荒唐，大祭司仍旧恪守臣节，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也有人觉得这是大祭司果然心思沉，借着王上的荒唐反衬自己的勤勉。但不论如何，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一件事——如今的殷商已然是变了天了，真正掌权的人，绝不是商王寿。

而洛衍本人并不在意朝中的声音。他自恢复记忆以来，便对自己迟早要离开心知肚明，于是早早秘密接了他在凡间的大兄启的幼教养，力求在离开前将自己所有的执政想法都地刻在这孩的脑里。

若是来了，便穿着沉重的祭服站在台上，神冷淡，怪气地照着仲衍提前备好的祝辞念上一遍，念完便走，一刻也不多留。不来的时候仲衍也不促，只自己替他代行祭礼，回再派人将祭礼的详一一报给寿。

他疑惑地回看去，一瞬，便被拉一个怀抱。洛衍将埋他颈窝，声音有些闷闷地：“先别走，让我抱一会儿……”

仲衍对这一切看在里，面上依旧是一副不动声的模样。他每日照常去宗庙主持祭祀，照常批复各地送来的奏报，照常调度粮草辎重支援北海前线。寿纵酒也好，不问朝政也罢，他既不劝谏也不阻拦，只是就班地着自己的事。

与当初政令颁布的艰难倒是天壤之别。

洛衍给他完肩，这才施施然从袖中掏一个卷轴，递给凤垣：“你得替我去一趟西昆仑，还记得之前送去西王母边的小白虎么？将这卷轴给他，他会明白的。”

见着大祭司势大，如此境，何苦送妹妹受苦。

洛衍闻言，轻轻叹息一声，坐到凤垣边，面上带了些讨好：“是我思虑不周，还请我家侣……原谅一二？”

待他离开之日，便是这孩登基之时。

但对着这位明面上的商王，他至少仍旧保持着基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