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微微, 又安抚了几句，便招来白鹤童送昊天二人去。

待两人的影消失在玉虚外，元始读殿中, 手指轻轻叩击着玉案，神变幻不定。

思忖片刻，他站起来, 对着殿外童吩咐：“备辇，去八景。”

大赤天八景乃是太清圣人老的场。

元始到时, 老正在丹房中炼丹。丹炉中火焰正盛，丹房药香氤氲, 老盘膝坐在炉前，双目半阖，手中握着一把蒲扇，对着丹炉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似是在神游，实则专心致志地盯着炉火。

元始一来，老便知晓了。他也不回，只淡淡：“今日有空过来？什么事了？”

多少个元会的兄弟了，老哪能不了解自家这二弟，向来礼数周全，上门必先拜帖，如今日这般招呼不打一声直接上门，必是了大事。

元始在老侧的蒲团上坐，也不多寒暄，直接就将新天那天帝与王母上门来访之事与自己心中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天空虚，昊天求援本不算什么大事，”元始沉声，“但我心中总觉得不对。那位……怕不是要将我三清门一并拖浑之中。”

老听完，并未立即开。

他将手中的蒲扇轻轻搁在膝，沉良久，手指微动，亦是掐算片刻，心了然，缓缓开说：“你向来心思，恐怕此事确如你所想。”

“量劫将其……观龙凤、巫妖，皆以两败俱伤收场，若这回那位借天之事分化你我兄弟……”说到这里，老摇了摇，“难以收场啊。”

元始亦是眉锁，“你我门弟，算上三代弟，也就数十人，通天那边……”

他没有继续说去。两人心知肚明，真要陷量劫，损失惨重的恐怕就得是通天。

截教万仙来朝，声势浩大，稍有不慎就得萝卜带泥，门弟一个接一个扎去。

通天又重，门弟折损过多，焉能忍住自己不场？

等通天了场……

元始闭了闭，不敢去想兄弟三人撕破脸、刀剑相向之景。

“此事必要先与通天通气，”老果断，“祂想要分化我三清？可倘若我等团结一致、彼此照应，祂那如意算盘未必就打得响。”

话已至此，两人对视一，老也来不及等那丹药炉了，与元始一同起，异同声：“事不宜迟，现在就去碧游！”

……

“当真是稀客啊……”

“所以……”通天懒洋洋地倚在云床之上，略略抬眸，目光从一个兄脸上移到另一个兄脸上，在元始脸上更是多停顿了片刻，“二位今日忽然来我碧游，有何贵？”

语气不是很客气。

自明面上三清“分家”后，三兄弟彼此间的走动便少了许多，尤其是元始与通天，从不来往，一幅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元始看着通天坐没坐相的懒散样，意识皱眉，又听通天如此不客气的话语，意识地就要训斥，又想起当年导致通天搬离三十三重天、兄弟二人几近决裂的那场争吵，到了嘴边的斥责堪堪被吞回了腹中，没有说。

通天本也就是习惯刺了元始一句，原本都准备好被训斥了，元始却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只是绷着脸坐，倒让他诧异地看了他一，心中暗，‘这人……今儿转了？’

听火童来报大老爷和二老爷已在碧游正殿之时，通天正于演武台教导几个亲传弟，正兴上被打断，来的又是总看自己弟不顺的兄，通天不由得颇扫兴，门坐就没忍住刺了一刺。

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元始竟像是转了。

……那今日便收一收，不惹他便是。

想到这里，通天稍稍坐正了，神也认真了几分。

老看着自家这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心无奈，未免二人又吵起来，习惯地开将话接了过去，将前因后果以及对紫霄那位的猜测细细说给了通天。

量劫已是迫在眉睫，也顾不得什么通天会不会端倪让“祂”察觉了，若不分说清楚，最先遭殃的就得是自己三兄弟。

老本以为通天听完会怨愤于自己被隐瞒多年，但通天却没什么反应。

只见通天摸着，喃喃：“这就说得通了……我就说哪里不对劲。”

他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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