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目的是那人的颌，线条分明，宛如上好的玉雕。然后是形状饱满的，正好，不不淡，再往上，鼻梁，眉宇修，斜飞鬓，但最引仲衍的却是那双睛——

仲衍的目光停留在那双睛上。

他从未见过这般醉人的眸。尾微微上挑，瞳亦非凡俗的黑或褐，那双睛在月掩映泛着暗沉的金红，望之……

不似凡人。

这人……生得也太过了。

只见那人微微垂着，见他看过来，便淡淡抬眸，与仲衍对上视线。

‘不知他……是妖还是仙？’

这人当真是……没有被叫破行踪的无措，更没有夜闯他人室的尴尬，反倒落落大方，一派自在，就是看过来的神好生奇怪，总觉得像是在看一个故人。

难不成自己何时与这人见过？

仲衍心暗忖，心疯狂回顾曾经的记忆，但哪怕是搜遍了梦境中的记忆碎片，也找不到与这人相关的分毫，除了……

他盯着来人面容，心想，倒是与今夜梦中那个面容模糊的人形有几分相似。

心这般想着，仲衍不动声地将心中浮现的那一丝悸动行，面上却不显，镇定：“友终于肯现了。”

“不知友夜我寝殿，所为何事？”

凤垣闻言，眉梢微挑。

他本没有现的意思。亲见过了洛衍虽换了凡胎，但瞧着好端端站在这里，心中大石便落了一半，凤垣正要离去，却不想被他叫破了行踪。

他看着面前这个绷着脸、故作镇定的小殿，忽然觉几分趣味来。面前这人分明就是洛衍，但又与从前那人不太一样。原先这人在白玉京中运筹帷幄、将圣人也算计得团团转，此刻没了过往的记忆，看着倒显几分稚来，明明被他的现惊了一，却还要端着架质问他不请自来。

这般模样可不多见。

想到从前只有自己被洛衍调侃欺负的份，凤垣一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他忽地笑了起来，没有回答前之人的质问，反倒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简单简单，却直接从院中跨到了窗边，瞬间便与立在窗前的仲衍挨得极近。仲衍在顷刻间便受到了这人的气息，意识想退，又生生止住了，只暗暗掐了掐掌心，将背得更直了些。

凤垣将这细微的动作尽收底，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终于开：“有何……不妥？”

他声音极为清冽，如玉石击打时发的清泠泠的声音，此刻却故意拖了尾调，有些懒洋洋，“你既唤我友，便是认我为友，夜探友人而已，何来不妥？”

仲衍一噎。

这不是在词夺理、偷换概念么？

他方才那声“友”，不过是因着来人气息清浅，想来必是修行之人，这般称呼总不会错，不过是客一句罢了。

谁知这人竟顺着杆往上爬？

“不过客一声罢了。”仲衍面不改地找补，丝换了称呼，“阁夜潜城，总该有个说法？”

“说法？”凤垣微微偏了偏，那双金红的凤眸闪了闪，“我丢了件东西，一路寻至此，不成么？”

这话……倒还真不是假话。凤垣心，我可不就是丢东西了么？侣丢了，还不兴我来找找？

这可是你叫我来的。

仲衍哪知凤垣心思，只见他皱起眉，“什么东西？”

凤垣笑而不答。

仲衍：“……”

“阁莫不是在耍我？”他瞥了不知何时靠在窗边，正笑地支着脑袋看向他的红衣人，了气，恼火，“倘若阁当真丢了什么件儿，大可告知于我，我定遣人帮阁寻回。但阁如今这行事……”

“那又如何？”凤垣懒散，将洛衍从前欺负人时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仲衍气结，但明明该是恼怒，看着前这人耍赖，心却莫名浮上一无奈和好笑。

就好像……只是表面有些生气，心底却并不讨厌这觉。

仲衍抿着，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他心掂量着，手指引在袖中，暗暗起了一卦，现去寻合适的甲已是来不及，仲衍只是了诀简单掐算片刻，却始终觉得算不清这人。

此人到底为何而来？

算不清楚，显然自己并不是这人对手。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清，这人还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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