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洛衍形散去，不知为何，凤垣心底却慌了一瞬。他摇了摇，将这莫名的觉暂时抛开了去。

洛衍微一颔首，步殿中。

洛衍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达底。

一名着装、面容清秀却带着些柔气质的女官从殿款步走，对着洛衍所在的方向遥遥一礼，声音清越：“可是西昆仑洛衍前辈？娘娘已知前辈到来，特命婢前来相迎，前辈请随我来。”

洛衍仍在门外等候，见他来，开：“太一与霜霁重伤，金乌们显然不能再送回天了。此地灵气充沛，又有你我看顾，是最安全的所在。只是接来一段时日，需得多费些心神了。”

待凤垣将小家伙们安抚得重新安静来，乖乖团在铺了垫的角落互相依偎着睡去，他才轻轻退偏殿，掩上门。

凤垣闻言，并未到意外。洛衍与平心娘娘有约定在先，此事他早已知晓。巫妖大战落幕，正是完成约定之时。

理由充分，合合理。凤垣不疑有他，只叮嘱：“那你速去速回。地府初立，回秩序未稳，莫要久留。”

“自然。”洛衍也无心多加寒暄，翻手取那个非金非玉的净瓶。瓶微光转，隐约可见三缕极其微弱、却蕴着不同本源气息的光在瓶缓缓沉浮，正是句芒、烛九、玄冥三位祖巫残存的心真灵，“三位祖巫真灵在此，虽经我手段护持，未曾溃散，但终究受创太重，极其脆弱。”

殿空旷，唯有中央一座台，平心娘娘端坐其上，着玄黄装，平天冠，面容端庄肃穆，目光平和而邃，仿佛看尽了世间一切悲离合。她周气息与整个地府、与六回隐隐一，既是回之主，亦像是回本意志的显化。

他手腕一翻，那净瓶便缓缓飘起，落在平心娘娘面前的玉案上。

凤垣放柔了神，俯将它们拢住，掌心温的灵力徐徐散发，安抚着它们受惊的心神，温声细语地哄着，告诉它们霜霁叔叔和太一叔叔已经回来了，正在静养，并无大碍，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兄玄冥妹妹”她喃喃低语，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即便化回，斩断前尘，但血脉的与记忆，又岂是那么容易彻底磨灭的？看到这仅存的残魂，无数元会相伴征战、同生共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让她心如刀绞。

扑翅声。负责看顾的鹤童正手忙脚地安抚，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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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衍站在门边，看着凤垣红衣迤逦，被一群金的小球簇拥着，冷峻的眉在那一刻显得格外柔和。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随即又缓缓松开。

洛衍一路未停，在地府门前停脚步。他抬眸望着那座殿，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闭的大门忽然无声无息地向开启。

看到这三缕熟悉的真灵，平心娘娘平静无波的面容终于现了明显的波动。她伸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碰，却又在即将及的瞬间停住，仿佛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这脆弱的魂光。她的眶微微泛红，中光氤氲，那属于后土的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平心娘娘的理智外壳。

“嗯。”洛衍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一步踏，形便如般虚空，几息间便彻底看不见了。

这话说的，又有了几分从前的模样。凤垣见状，最后一丝疑虑便也暂时打消，附和：

他复又叹：“唉，这些小崽，怕是要砸在你我手里了。”

见到洛衍来，平心娘娘睁开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有激，有缅怀，也有一丝淡淡的疲惫。她并未起，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和：“洛衍友，你来了。本知晓，你定会前来。”

“不必。”洛衍摇，语气平淡，“只是将祖巫真灵予平心，完成旧约便是。你留在此照看他们，我去去便回。”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我要去一趟幽冥地府。”

凤垣推门而，一团团金的球立刻如同找到主心骨般，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最小的那只甚至一边扑腾一边掉着金豆似的泪珠。金翅大鹏鸟也一扎凤垣怀里，瑟瑟发抖。

“天地经此大劫，正是最混的时候。让小金乌们回天，反而不安全。留在白玉京也好，只是”他瞥了一偏殿方向，“怕是清净日到了。”

“现在就去？”凤垣问，“可需我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