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闻言，微微一怔。

背后是圣人的算计从这一刻起，妖族的每一步，都需走得如履薄冰。

接引缓缓，只是：“既如此，便依师弟之计。收集太真火之事，须隐秘行，我于须弥山以功德池与菩提大阵为你遮掩天机。”

就要任凭这些在上的圣人算计？

“变数？”准提眉锁，中厉一闪，“莫非是西昆仑那位？”

准提神变幻不定，忽青忽白。良久，他狠狠一拂袖：“即便如此，巫妖之也必须尽快开战，不能再放任两族发展去了！天给予的‘机会’不会永远存在！既然金乌之路暂时不通，那便换一条路！”他中闪烁着疯狂而毒的光芒，“无论如何，必须让妖族背上足够的业力因果！既然无法从帝俊太一或者那些小畜生本手，那就从‘太真火’手！”

“至至刚，焚天煮海，本就是太星本源，与帝俊太一因果最！还有什么是比太真火更能证明是‘帝俊太一’行事的吗？若能收集足够的太真火，寻一恰当时机，将其倾泻于洪荒大地造成之灾劫，与十日同天何异？届时，天清算因果，这笔业力，照样会算在太星，算在掌控太星的妖族皇者上！”

“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准提微微颔首，形渐渐淡去，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清风，悄无声息地遁了须弥山，再次朝着九天之上的太星而去。

“就叫那帝俊和太一百莫辩！”

接引被准提这堪称疯的计划吓了一，但他细细思索片刻，却又觉得此计并非不可行：“此法倒是可行。太真火虽霸，但以你我圣人之能，小心一些，倒是并非不能收集。只是，需寻一绝佳时机动手，好在圣人不占因果，你我手，离得远些倒不怕被追溯源。”

“师兄，时日已不短了。”准提忽然开，声音里再无平日刻意伪装的悲悯，只剩焦躁与戾气，“汤谷与洪荒，皆毫无动静。这十只金乌，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我当日分明已蛊惑其心，只需一个契机便可引动为何至今洪荒大地不见丝毫十日同天之象？巫妖之间，也依旧维持着那可笑的平衡对峙！”

接引缓缓睁开，中满是凝重：“师弟，稍安勿躁。如今天机愈发混沌，汤谷、金乌、妖族、巫族这些因果，皆模糊不清，恐怕我们的算计，恐怕遭逢了变数啊。”

“且让我亲自再去查探一番，看看究竟是何人、何事，阻了我们的路。”准提中寒芒吞吐，“若当真无可转圜，便依此计行事！”

接引叹息一声，“此人来历神秘，行不可测，当年就连老师当年也讳莫如，更何况”他面上疾苦更甚，“”真是他手，将小金乌藏匿于西昆仑，那便说得通了。白玉京自成天地，隔绝外，我等唉。”

“不成圣终究是蝼蚁。”

“师弟的意思是”

八宝功德池依旧漾着金涟漪。池畔，菩提树洒婆娑光影。接引人枯坐池边，面疾苦，周清光明明灭灭。准提人则负手立于山崖边缘，眺望着洪荒方向，脸沉得几乎要滴来。

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洛衍，以及那只屡次坏他好事的白狐狸。霜霁是洛衍的弟，又在妖任职，若他当时恰好在汤谷附近，或事后得知消息，以那只狐狸的机未必不能及时阻止。

准提扯了扯角，“西昆仑，洛衍！”这个名字几乎是从他牙中挤，“又是他！当年阻我取得鸿蒙紫气，如今又来坏我好事！此僚究竟是何脚？屡屡与我西方作对！我们当真就拿他毫无办法？！”

准提起踱了几步，猛然回，嘴角扯一个残酷的弧度：“太真火！”

“更有甚者”准提双目微亮，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癫狂之，扑在接引前，“若能幻化金乌真，再有太真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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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须弥山。

“不好说，不好说。”接引低垂着眉，掩去某闪过的冷厉，“然，即便小金乌未，我们也并非全无办法。妖族恐怕也不是铁板一块，此计不成，再寻他法便是。巫妖量劫乃天所趋，大势之，些许波折，改变不了最终结局。”

帝俊没有接话，只是再次转望向窗外无垠的星海，霜霁静立一旁，目光掠过帝俊直的背影和太一膝上那吞吐混沌气息的小钟，心中那弦绷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