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断崖之上一时只有海风呼啸与浪拍岸之声。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一丝试探的锐气。孔宣心中一，面上却恰到好的疑惑与思索：“一炁人？可是洪荒中的哪位大能？晚辈鲜少踏白玉京，不曾听闻此人名号。”

良久，通天忽然开，话题却陡然一转：“你自西昆仑白玉京，对令尊与洪荒、祖之事，知晓多少？”

“那”通天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孔宣，“你对一炁人，可有几分了解？”

洛衍这是看了他可能的心思，提前敲打，让他莫要因一时兴起或顾念旧，而引不可测的变数。

孔宣眸光微动，神依然恭敬有礼，边甚至微微泛起了一丝笑意：“圣人想问什么？晚辈自幼于白玉京，所知所闻，皆限于白玉京。外界之事，家父极少提及。”

他直接将问题抛了回去，同时再次调自己不知，将可能的探究挡了回去。

不过，首要之事，还是完成父亲的嘱托。

洛衍让孔宣带来这番话，明了北海真灵转世的时机已到，这是提醒，也是促。又手替他解决了回的问题，免去了他的后顾之忧。

见通天沉不语，孔宣也不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海风动他鬓边的发丝，彩衣在风中轻扬，与这犷的海崖奇异地和谐。

“圣人，”孔宣将话题拉回正轨，“关于那北海真灵之事”

心思电转间，孔宣面上不动，摇：“孔宣不知圣人为何有此一问？”

此言一，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海浪声似乎都远去了几分。

只是通天心中那被“安排”的觉，又隐隐冒了来。元始喜对他指手画脚，如今这素无的洛衍，竟也来对他的事务“指”？

但刚被一炁敲打过通天此事遇上事儿，不免多想了几分。理智告诉他，洛衍此举，确是好意。对方并非以势压人，而是给了充分的理由和解决之，甚至提前铺好了路。

自有其缘法。其转世之，自有其轨迹，若行与截教气运相连，恐非福泽，反生变故。故请圣人不必纠结于此，顺其自然，送其真灵回，便是全了这段因果，亦是为其谋得最好路。”

他摆了摆手，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他的回答滴不漏。通天审视着孔宣的表，未能发现什么破绽。他靠回礁石，目光投向远海天相接之，似在自语，又似在询问：“这一炁人曾来我碧游。言谈之间，似对洪荒局势，对三清之事，颇有见解。尤其提及元始，语焉不详，似有隐。”

这是在防止他因为灵圣母的缘故，屋及乌，试图将这负大功德的转世之也收为弟，从而使得截教气运与这份补天功德过早或过地纠缠在一起，扰这自的机缘，反倒不。

通天盯着孔宣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自嘲，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无甚，随一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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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他没想到通天会如此直接地问这个问题，这位通天教主想试探什么？

这份算计与考量，不可谓不远。

通天并非不识好歹之人，他能听这番话里提醒。补天之功牵扯太大，通天教主及截教自的一份自然无需思，但不属于截教的，行纠缠或许会事与愿违、福祸难料。北海有此功德，转世之注定不凡，若与如今正如日中天却也树大招风的截教绑在一起

通天眯起了，仔细打量着前的孔宣。青年姿容俊，气度雍容，面对圣人凝视，目光平静无波，既不闪躲，也无惧，显然是心志极为定，更是对自己所传达之言信不疑。

但孔宣自小锐，却从他这反应中看了什么。通天绝非“随一问”，他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许他自是知晓常与扬眉师叔在一块儿的一炁便是祖，但通天如何得知？看这位的反应，可能已经在怀疑一炁人与鸿钧祖关系匪浅了。只是对方不愿谈，自己更不能多问，便就此打住。

通天收回远眺的目光，重新落在孔宣上，中的探究已然收敛，恢复了之前的沉静，“洛衍前辈的意思，吾明白了。”他缓缓说，“那的真灵，本座确已蕴养多时，既时机已至，回之路亦通，吾自当成全其机缘。你回去转告令尊，就说此事通天记了，不日便会安排其真灵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