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不再迟疑，他挥退自家那些弟，又布结界，然后将一切和盘托。

元始看着那三粒蕴着无穷生机的丹药，知此乃大兄压箱底的宝贝，炼制不易，功效非凡。他稍作迟疑，还是接了过来，纳中。丹药即化，化作三温的，迅速渗四肢百骸，直抵元神。那丝因分魂而生的空虚隐痛，顿时被磅礴药力包裹、滋养，缓和了许多。

元始抬起，看着老那双看似古井无波的睛。老乃三清之首，行最，若能又大兄相助，无论是应对天，还是稳住通天，都是一个大的助力。

“非是通天，兄莫要错怪小弟。”元始摇了摇，缓缓吐一浊气。他受着久违的意，心事已至此，再隐瞒去已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让老生更多误解，甚至错误判断。兄心思缜密，行，更重要的是，三清一，面对可能降临的劫难，多一人知晓，或许便多一分把握。

老神不动，只微微颔首：“讲。”

他从自己久以来对天机运转的观察与推演说起，谈及这些元会以来数次量劫中那些过于“巧合”的地方，谈及天在量劫背后若隐若现的推动痕迹，谈及自己对于天可能不再纯粹、滋生私念、意图掌控一切的惊悚猜测。他的语气从最初的沉凝，到后来的凝重，再到提及天可能将一量劫之刀指向三清时的冰凉。

“二弟，”老声音缓和来，“你我兄弟，自洪荒初开便同源而生，相伴至今。如今你神魂受损，迁至此，通天又远走东海……此非小事，若你知晓些什么，便不该瞒我。”

他一气，目光定来，缓缓开：“大兄所言不错。我确实察觉了一些事……一些或许足以颠覆我等认知，关乎我三清存亡，乃至洪荒众生命运的事。”

老平静地听着，面上看不太多表，唯有那双平淡的眸中，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见元始不语，老叹气，不再多言，袍袖一拂，数个样式古朴的玉瓶现在他掌中。瓶开启，顿时药香弥漫，清气四溢。老自其中一瓶倒三粒龙大小、紫气氤氲的丹药，又从另一瓶中倒一颗浑圆如金、面有九窍的丹。

在老不容分说的安排，元始只得合运转法力，引导着药力化开。温和的药效如同甘霖滋着他受损的本源，原本苍白的面便以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周那丝微不可察的滞涩也消散了不少。虽然距离彻底恢复还需漫时日，但至少不再时刻被虚弱笼罩。

待元始的状况初步稳定，老这才再次开，目光如炬，盯着元始：“现在，可以说了？究竟发生了何事？以你之能，洪荒之中谁能伤你神魂至此？莫非……”想到通天与元始闹的大动静，他中厉一闪，“总不能是通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我虽素来清静度日，不愿沾染过多因果，却也非闭目听之辈。”见元始还在犹豫，他索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巫妖之争，不周山倒，后土化回，妖族立天……这一桩桩一件件，背后若说没有什么推动，我是不信的。你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此乃九转紫金丹，固本培元，滋养本源。”老先将那三粒紫金丹递到元始面前，语气不容拒绝，“速速服化开药力。你如今状态，糊得过旁人，却是瞒不过我。”

若果真是通天，他这个大兄就要好好收拾收拾弟弟了。小打小闹无甚大事，若当真伤及兄……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暗中观察许久，”元始继续，声音更低沉了几分，“有一变数，或许能成为破局之机。大兄，你可还记得，西昆仑白玉京，洛衍。”

念在元始心中翻，最终，对兄的信任压倒了所有的犹豫。

只是……此等惊天密谋，一旦便再无回之路。大兄会如何抉择？他会认同自己的判断吗？

争执引发的痛虽已平复，但分离那一丝本命分魂的损耗是实打实的，绝非短时间能够弥补，他本寻机静养，却没料到老来得如此之快。

元始的犹豫与中闪过的复杂之尽数落老中。老何等人，立刻察觉到元始并非单纯受了伤，而是有更大的隐秘，正在犹豫是否要告知自己。

老见他乖乖服，并未停手，又指向那颗九窍金丹：“此丹名‘归一丹’，可补神魂缺损，稳固真灵。你神魂之伤非同小可，需此丹调和。”

只是……该如何说？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