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通天霍然起，衣袍无风自动，中锐气迸发，“二兄！我敬你为兄，但你也莫要太过！我的弟如何，我自有分寸！什么生卵化、披角？洪荒万灵，但凡向，皆有一线机缘！我截教之，便在于截取这一线天机，有教无类！岂能如你阐教一般，只论跟脚，画地为牢！”

“我截教弟如何行事，自有我教！”通天声音提了几分，中桀骜之更显，“他们若行差踏错，我自会置，不劳二兄费心！倒是二兄门，个个循规蹈矩，谨小慎微，固然是沉稳了，可还有几分修者的锐气与真？大争锋，岂是光靠礼法规矩便能成就？”

“我方才来时，见你门那几个新门的弟，于门前争执打闹，全无规矩统。”元始开，声音冷肃，“多宝为首徒，虽在调解，却颇显无力。通天，你收徒传，广开方便之门，本是好事，然则门槛过低，良莠不齐，此以往，碧游门风何在？你截教的气运，恐受拖累！”

他越说越激动，积蓄已久的不满彻底爆发：“你总说我不明天数，不识大！可我通天行事，但求问心无愧，率而为！天地尚不全，何况教化？你阐教择徒而教，自是清净，可我截教门徒万千，亦能在这洪荒争得一席之地！不同不相为谋，既然看不惯我截教行事，二兄又何必前来，徒惹彼此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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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兄，”通天扯了扯嘴角，语气也冷了来，“我收何人为徒，如何教导，是我碧游的事。赵公明、虬首仙他们虽直率些，却都是重重义、骨不凡之辈。些许角争执，何至于上升至门风气运？二兄未免过于严苛了些。再者，二兄的玉虚规矩森严，自是好的，但又何必总拿你那来约束我碧游？”

“你——！”元始被通天这番尖锐言辞气得面青白，脑中痛加剧，前似乎有瞬间的眩。他压不适，指着通天，“冥顽不灵！我今日来，本是好意提醒，望你整顿门风，你却如此固执己见，不识好歹！”

通天拨的动作停了来。

“为我着想？”通天冷笑，“二兄若真为我着想，便该信我一次！而非整日将‘孽障’、‘祸害’挂在嘴边，贬低我之门人！我通天行得正坐得直，何惧之有！倒是二兄，声声天数因果，莫非已被天吓得失了胆气，连收个徒弟都要战战兢兢，看祂的脸不成？”

他语气虽平缓，但话中指责之意已是分明。

“严苛？”元始眉皱起，“此乃圣人场！门前喧哗争斗，为微末之动手，这岂是‘直率’可掩饰？无规矩不成方圆，你如此纵容，他日这些弟外行走，若也这般不知轻重，招惹敌，或行差踏错，岂不堕了你截教声名，亦损你圣人颜面？”

元始万万没想到，自己压不适前来，本想稍作缓和，却换来如此结果。元神中因分魂而存的虚乏与隐痛，被翻涌上来的怒火一冲，仿佛化作无数细针攒刺，令他气息紊了一瞬。

这话通天说得轻松，却隐隐带着一丝惯常的不以为然。显然，对于外面弟的小争执，他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他抬起，看向元始，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眸里，此刻清晰地映一丝不耐与厌烦。他生不喜拘束，收徒只看缘法心，最厌旁人对他门指手画脚，尤其是元始这般动辄以“跟脚”、“”、“礼数”说事的派。

通天这话已是极重，近乎撕破脸。

元始看着他这副散漫模样，再想到外那番景象，心中那不悦愈发清晰。他并未就座，而是负手立于池边，随手布一层结界。

“二兄既看不惯，日后少来我碧游便是！”

通天并未起，依旧坐在青石板上，随手撩了撩池，掬起一捧，看着珠从指落，语气随意：“二兄今日怎的有了闲暇来我这碧游？方才外面吵嚷，没扰了二兄清听吧？”

而通天恰在此时站起，背对着元始，同样怒意连连的他便正好错过了元始的不适。

“荒谬！”元始被通天这毫不客气的撞激得心火起。他刚刚分离分魂后不久，尚未得到修养的元神此刻一阵阵动，脑中隐隐作痛，极度的不适让他脸更冷了几分，“修者先修心，心不正则不纯！你只重缘法，不察心底，来者不拒，如此去，门必生祸端！龙汉初劫之鉴未远，披角、生卵化之辈，往往野难驯、因果重！你将其纳门，他日劫数临，这些因果业力，你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