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毕竟是巫族，她对人族虽有怜悯，但人族死于这等灭之灾，她通常也只会叹息一声。

后土中着血丝，声音沙哑：“友是来看我巫族笑话的？倘若如此，还请慢走不送！”

“哼。”察觉那目光消失，洛衍冷哼一声。凤垣自是察觉到了洛衍的维护，不由失笑，握了握他的手，让他不要放在心上：“祂好像发现了孔宣与我的关系却并不在乎？想来一时半刻也无需对此多加注意。”

他的话倒也算不上指责，更没有嘲讽，只是在平平阐述着事实。

洛衍轻笑一声，摇了摇。“笑话？以众生之血浇来的笑话，看来又有什么意思？”

后土抬望去，无数冤魂飘飘，惨死的人族魂魄无所依，已无来，更没有归途。被郁的怨气扭曲的魂灵，整日漫无目的地游在洪荒大地之上，发无声的哀嚎。

只是似乎从未在洪荒之中见过他？

可不得自由，终是折磨。

“不过我来巫族，确实有事要办。此事或许唯有你，才能成功。”

“想来后土友业已想起了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贫洛衍，冒昧打扰，还请友原谅则个。”洛衍一笑，自顾自说，“看到这些因巫族的孽障无有所依的魂魄，很无力吧？”

洛衍仍旧是一袭素衣，负手站在她后，目光同样落在那些怨气冲天的魂灵之上。

可因为这场灾祸死去的人族和其他生灵实在是太多了。

“看到了吗？这便是巫族的孽。”

可后土听得见。她闭上，一行清泪自脸庞无声落，这些惨状日日夜夜在她的面前浮现，折磨得她坐卧不安。兄们的争夺与厮杀，最终引来这般滔天大祸，却要这些无辜的生灵来承担最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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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个梁小丑。”洛衍冷笑，“你当祂是不想？不过是此时腾不手罢了。”

疑惑在后土心中一晃而过。

就在后土心神不宁之时，一个清越平和的声音，突兀地在她后响起。后土猛然睁，迅速去脸上的泪，转，目光凌厉：“谁？！”

洛衍指尖轻轻敲了敲，忽地一笑：“巫族掌地？既然如此我便再助祂一臂之力好了。”

。

话一便觉不妥。后土缓缓眯起，打量着面前这人。此人曾在祖第二次讲时短暂现过，她如今只记得祖那时对此人颇为礼遇，想来恐怕与祖是同一层次的大能。

后土静静地立于一片断崖之上。这里是不周山折断之后，残存分的最，能望见更远的地方。她的目光穿过限制他们自由的那层无形的屏障，落在洪荒大地上。巫族魄横，在那场惊天的灾难中尚有余力自救，那些被巫族掳来、用于繁衍半巫的人族，却遭遇了灭之灾。

洪滔天、煞气肆、天地倾覆……在这等天地伟力面前，孱弱的人族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十不存一，已算得上极乐观的估计。无数人族聚落被彻底抹除，绝望的哭喊与无助的哀求早已被洪吞噬殆尽，只留一片死寂和散落各的枯骨。

“鸿钧”的目光并未因这挑衅而起波澜，依旧是仿佛亘古不变的漠然，他缓缓收回视线，形一晃，紫霄门随之悄然关闭。

他的声音并不，混在风声呜咽与魂灵的哀鸣之中，却显得异常清晰，“盘古所化洪荒，何其壮阔，然生死无序，魂魄飘零，本就是天地有缺、众生皆苦，巫族还要再上一刀。”

万载光如般逝去，对于被囚于原不周山脚的祖巫们而言，每一日都是煎熬。他们仍然可以统领巫族，仍然可以发号施令，甚至由于祖明令巫族掌地、在妖族不甘撤的况，余的祖巫们事务越发繁杂了起来。

‘此人有些面熟。’后土眯起，或许是此时距祖于紫霄讲已过去了太久太久，后土仔细回想了半天，才从记忆扒拉来一个人，神逐渐恍然大悟：“是你？你是怎么来的？”

但这对于后土来说，并不是最目惊心的。

后土戒备地看着洛衍。

他是当真好奇天的想法。先是行抬起西方二圣，又是将巫族托起来与妖族打擂台，偏生这二者都不争气，倒是教祂好一阵描补，简直吃力不讨好。

而天又绝非这等损己利人的善类，那么天这么，事后必然有着大的正向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