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在杨柳枝条中的字迹凌，又戛然而止，一看便是匆忙中写的，显然当时若再不送便要被天察觉。

他压中怒火，冷着脸：“敖璋，念在旧日份，只要你给凤族个代，此事便就此揭过不提。”

可惜啊……

“你这些族人被你护太过，也该吃些教训了。”

“凤垣，多年不见，别来无恙？”敖负手立于万顷浪涛之上，一袭玄袍服上，暗金的龙纹在日光明灭不定，与多年前那个狼狈的龙族族早已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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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唯有掌控空间法则的扬眉，才能在鸿钧被监得越发严密时，将信息藏在柳条悄悄开辟的空间中，完全避开天送来。

洛衍正沉思着要如何将凤垣从这个泥潭中捞来，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

东海之滨似是早知有客前来，海阵阵翻涌，拍在崖之上，卷起朵朵浪。

心却提了警惕，数万年前这只鸟就率先突破，如今一看竟还压他一线，着实令人着恼。再加上多年前就不知浅的洛衍……这两人联手，可不好对付。

“敖璋，我为何在此，你我心知肚明。”凤垣声音平静，赤衣袍却无风自动，南明离火隐约环绕在他周，“凤翎、凤霄，既然你以大欺小欺我族人，我便不得不来找你要个说法了。”

沉。

“我要你，睚眦、嘲风、螭吻，”凤垣冷着脸，一字一顿，“镇压与洪荒脉之看守脉，永世不得。”

气氛骤然凝滞。

他意有所指，“我多方打听之，竟丝毫不曾得到友的消息，却是没想到你仍旧在南明火山静修。”

洛衍与凤垣抵达时，祖龙敖璋已然得到消息，等候多时。

天恐怕不曾想到，鸿钧从来不与祂一条心，还有个不曾暴于人前的扬眉在暗中搭手。

“说到底，不过是几个族人，何须劳烦族亲自面？”他假惺惺地笑，“原本我替你教训了一你凤族的人，心还有些不安，如此看来，我竟是教训对了。”

“荒谬！”凤垣寒声，“龙本，你龙族不知跟多少生灵育过后代，数量繁杂，自是不心疼。我凤族向来洁自好，认定了对方便是生生世世只此一人，嗣单薄，如何能相提并论？！”

那只可能是洛衍自己。

天要除掉谁？

能在这关让鸿钧这般匆忙地送来，无非就是凤垣，或他自己。

洛衍此时也不再去想为何天突然决定针对自己——难不成后知后觉想要将自己这些先天神余孽赶尽杀绝——转而思索起天的手段。

近来他同样有些焦虑。并非是他知晓天对洛衍有所针对，而是凭借一野兽般的直觉认为洛衍不能再继续加同凤族、同他的联系。想到自己最近暗中在的事，凤垣神黯了黯，右手手指不自觉地划过手腕。

因为凤垣摆明了就是一次量劫被天摆在擂台上的人，天实在无需多此一举突然针对他。

敖璋面骤变，喝：“凤垣，你莫要欺人太甚！那是我亲！”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上谁都没有再开。

“那又如何？”凤垣冷笑，“犯如此罪孽，岂有不还之理？”

从天要保罗睺的动作来看……

“竟是为这事？”敖璋故作惊讶，“这等小事竟也要累你手？凤垣，你这族这么当，那可就太辛苦了。”

凤垣余光一直注意着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洛衍。

洛衍更倾向于天的目标是他。

洛衍在心底冷笑，罗睺暗中搬是非、挑起三族互相残杀，一次量劫三族必然榜上有名，自己这个与凤垣因果相牵气运相连的‘余孽’，可不就板上钉钉地要一同被清算么？

洛衍散漫地站在一旁，闻言轻轻一笑，晃了晃扇，并不搭话。

‘天除——’

“哦？”敖璋漫不经心，“要我如何待？”

敖璋讨了个没趣，便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一言不发的凤垣上，：“倒是不知何事劳烦万年不见的元凤亲自前来？”

他看向站在凤垣侧的洛衍，微微一愣，笑：“倒是洛衍友，数万年过去，你竟还在凤垣边，当初……凤垣不是说你早就离开了么？这么多年不见，你竟也来掺和这些杂事。”

言之意便是暗指凤垣封锁洛衍的消息，要掌控洛衍的自由，意图挑拨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