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洛衍视线扫过鸿钧的衣袖，在手腕那略略停留了一瞬，随即极自然地转开目光，转而思索起先天神的可能。

“啧，”洛衍轻嗤一声，“毁灭啊……一听就令人心生不快。”

此话一落，氛围顿时有些凝滞。

“果真？”洛衍倒没怀疑鸿钧的推演，他拧着眉，手指在膝上敲打着，“可我总觉得不对……可惜天机蒙蔽，我瞧着这因果，倒是得很。”

鸿钧端起杯盏，并未将其中灵泉送中，只在手中轻轻转着，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鸿钧见洛衍的注意力暂且从天异常挪开，转而放在了先天神上，轻轻吐了一气，眸光沉了几分，说：“开天大劫时，陨落的先天神不计其数，但有那么几位……狡猾至极，若是这其中之一，想法跑了倒也正常。”

霜霁乖乖了谢，将师叔给的见面礼妥帖地收了起来。

“当日分别之后我游历至此，正巧撞到天边第一朵红云，发觉扬眉那一缕残魂寄居其中，终日浑浑噩噩飘着，便将其捞了回来。”他看着那朵看起来颇有些自闭的红云，轻声，“如今么……是两个神魂共居同一副躯壳，日后可得想法将他们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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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衍不自觉皱了皱眉。

“你是说……”洛衍慢慢说，“除了你我和扬眉友，还有神想法逃了那开天之劫？”

“比如……执掌毁灭法则的罗睺。”

“啊？”洛衍惊，“这当真是扬眉友？”

说到这里，鸿钧想到之前游历时一闪而过的影，皱起眉，又说，“凶兽实力莫名跨越到了大罗金仙，曾经到达过这个境界的……不是只有我们这等先天神么？”

在那枚玉玦的裂上挲几，鸿钧沉片刻，另一只手法诀，掐算一会儿，慢慢说：“洪荒新生不久，天……当是并无问题。”

几人寒暄罢，分宾主坐定，鸿钧打量洛衍几，见他气息中似是夹杂了几分南方离火，却又并不显得十分突兀，便说：“我观你气息与从前似是大有不同……与你本的义不大相仿，又极其圆不显尖锐，莫非……你竟是有了侣？”

“比如？”

那就只有先天神了。

“你的疑虑源在于双方实力不对等，不是吗？”鸿钧打断洛衍，垂着眸，思索着说，“龙凤麒麟三族的实力于洪荒现的正常范围，凶兽则不同。”

洛衍简单说了大劫，将自己的疑虑一一：“天竟也未曾手平衡两方势力，更是从到尾未曾面，我总觉得……是不是天了什么问题？”

鸿钧角勾起。

鸿钧略略颔首。

“会是谁呢？”

鸿钧见他不答，中闪过一丝了然，只这其中必有蹊跷，也不戳破，见洛衍注意到了角落的红云，便笑：“你再仔细瞧瞧？”

“竟是如此？”洛衍也是一次见这况，叹一句，“扬眉友的机缘在此，也算是顺利安于洪荒大陆了。”

洛衍则想到了当日凤垣的异状。能在他底对他边人动手的……哪怕他当时本源受损力有不逮，也不至于毫无察觉……

鸿钧抿了一杯中的灵泉，淡淡：“若当真是罗睺，他在暗中搅风雨、暗中凶兽的实力倒还真说得过去。”

呢！

侣么？仿佛是，但看着又不像。

“难怪洪荒初生不久便如此不稳，许是本源法则有所缺失？”

侣么？若是从前，他自是会快答是，只如今他与凤垣的关系……就连他自己也理不清了。

洛衍原本是为了转移话题，听到鸿钧这话，不觉仔细朝着红云看去，半晌，有几分迟疑：“这红云……怎么仿佛有几分扬眉友的气韵在？”

“说若是量劫起，总归应劫双方该是基本平衡的，可不知为何，四大凶兽实力极，尤其是那混沌，吞噬了其他三兽后竟到了大罗巅峰……而那龙凤麒麟三族的尖力量只有金仙，我看着诡异，便帮了一手。”

对此两人不再多说，揭过方才的话题，洛衍正：“前些时日洪荒遭了凶兽大劫，我机缘巧合掺和了去，发觉有些不对……”

也是……天若是要问题，通常都是在某个世界终焉之时，哪儿有初生便一步到位直达终末的理？

闻言，鸿钧扬了扬眉，隐在袖中的手指过一枚莹白的玉玦。

他避而不答，转看到鸿钧这府有一片红云静静窝在角落，奇：“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