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力量幻化成为一柄剑，他跟风并肩而立，剑尖指着“生命”。

所以到底有什么可以恨的，他甚至都没去恨一。

他没有资格，也不需要资格反抗，在新生的朝前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他不想再看到什么牺牲。

睁睁看着三个挚友死在自己面前，塔塔安洛咬牙切齿，他要反抗，却不知为什么而反抗。

“满意？”“秩序”歪：“你还活着，我拿什么满意。”

要说谁不是，“生命”的名字必然在列。

他的生死从来不随他的意，塔塔曾经说阿斯博亚的所有、不是神明还是众民都是世界意志的提线木偶，那他也是。

自由疾手快将那块儿黑的东西斩碎，他冷冷的看着不再冷静的“生命”手握剑冲过去。

神明橘红的发尾都在焦躁晃，安比一咬牙准备直接冲过去挡在自由跟阿苦之间。

话音未落，“秩序”猛的冲了过来但被有些变动的风一剑刺穿膛。

自由看着被毁掉的一切，看着那些还温的尸骨，看着儒禾缓缓将决策抱怀里，看着厄引捡起大祭司的颅，看着狼狈的所有神明

他不必跟那些神明一样，要合力才能死神明，只要他想，只要他，神明就一定会死在他的手。

这才是真正的恨意，与“生命”那些微不足的比较只能凸显前者的弱小。

黑红的刀削砍最后一个踏灭者的颅，风在原地息了两便顿住，像是正在承接什么东西。

怨念东拼西凑，挑挑拣拣，为新生的悲剧选一个最合格的神称，最后又给予对方趁手的武。

其实“望”不傻，他怎么看不“秩序”的不同，又怎么看不刚才“生命”滔天的恨意，更怎么会在之后的相里看不，“死亡”的死亡其实另有蹊跷。

“我给你一场真正的公平。”

不被世界意志承认的“覆灭”拥有了弑神的权利。

之前的死，是“生命”的期盼，现在的生，又是被“生命”到无路可走的那些众民的期盼。

“他们不欠你什么阿苦！他们从来就不欠你什么！”自由浑发抖，他红着睛看着淡然的“生命”也不再想去问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他现在只想给所有人一个真正的公平。

为了活着？还是为了报仇？

自由还是想问那个问题。

如果是前者，他哪里来的脸继续活着。

在“时间”慌的惊呼中，风的意志没能抵抗过那些涌来的力量。

局势在顷刻间发生了没办法阻挠的逆转，那柄被“自由”的信徒挖掘并给“望”锤炼的剑，在“覆灭”手里了“时间”与“审判”的膛。

他到底有什么值得对方去恨的，恨到好像杀了他一次还不够，对方只想让他再也活不过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其他神明反应过来时“秩序”早就消散的一二净，“自由”与“生命”缠斗，“记忆”焦急的试图劝说一些什么。

那里面的绪复杂纷扰，恨跟怒织衍生，厌恶与嫌弃成为养分，嫉妒茁壮生，最后溉一片绝望的田。

他到底有什么值得阿苦去恨的。

死亡是神明为阿斯博亚奉最后的礼，银的光芒飘向大地，黑的质冲向风。

他最后看向“生命”，轻笑一声询问：“你满意了吗。”

“记忆”迈去的第一步停留在空中，尖锐的刀刃横在他的上，尖端是粘稠的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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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真想冲过去指着“生命”的脸大声把一切挑明，跟阿苦说不是生是死都不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就这么跟“自由”对视，金的睛里明晃晃的都是恨意。

如果是后者，说到底对方的法才算是真正的报仇。

“死亡”。

在生命的最后那恢复了片刻清明，那双灰的睛里满是痛苦最后哀叹一声，永远闭上了睛。

是因为那一万六千多年的义？还是数不清日夜的陪伴？又或者是每一次声笑语？

在蜕变成为残次品的瞬间，甚至连世界意志都无法压制那些真正的恨意。

安比有些茫然，他抬手摸到，自由的“万变”从尾椎贯穿了整个膛直达他的颌。

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呀，不要这样，真的不要再这么去了。

当所有遮掩不再需要，“生命”的神明这才完整的表达自己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