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场劫难，惨烈异常。人、、妖三族皆付了无法想象的代价，无数大能陨落，血脉断绝。而那十五位大能与当时的尊藏澜、妖主司川……借助祀神瞳、无象鉴、罪业玺三大神将祂压塔中后，也相继消殒。”

君初声音愈发的沉，一字一句，叩在寂静的殿中：“亦是从那场劫难之后，玄衍大陆的飞升之路……彻底断绝。后世修士无论天赋如何卓绝，修为如何通天，最终皆止步于飞升门槛之前，再无一人能叩开天门。”

沈闲呼微窒：“你说的祂是谁？”

君初望向沈闲，眸光沉沉：“祂自诩为神，但他们叫祂，伪天。”

伪……天？

沈闲脸上有一瞬的凝滞：“什么叫伪天？”

何为天？天是至至公的秩序，是无运转的理，是修士仰望、揣、敬畏的至存在。它无形无相，是万法之，亦是世界之本。

天，如何能伪？

“荒诞……”沈闲轻声吐这两个字，他眉锁。

“玄衍大陆曾经经历过什么灾劫已无从得知。”君初淡声：“而祂的来历，更是无从追溯，正如无人知晓真正的天，该是何模样。祂不在三界界定之中，亦超脱六回之外。其力，曾涉织因果，其权，曾能重塑法则。故祂自诩为神，宣称是天于人间的唯一代行者，故而，他们称祂为，伪天。”

“所以。”君初这一段玄衍大陆往事，沈闲只觉得一寒意细密地爬上脊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族夺取祀神瞳，是为了打开那座锁神塔，他们是要放祂，还是想要取代祂？”话到此沈闲语气微顿，他因为忽的想到一个更叫人心底发寒的猜测。

“那族能自由八荒镇阵……或是借祂之手？”

“这正是最坏的推想。”君初声音低沉，殿那盏明灯的火焰几不可察地摇曳了一：“师尊已亲赴无尽海查探。那座锁神塔与其叫锁神塔，不如叫弑神塔，据说里面的法阵会日益消磨祂的神魂，理来说，数万年过去了，祂就算未湮灭也无余力手外界之事。”

君初顿了顿，话锋一转又：“但族的目标太过明确，不他们寓意何为，都是冲着锁神塔去的。”君初抬，看向沈闲，底似有星火燃起：“族已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们既能来抢，那我们为何不能抢？”

“所以，你便来了域……”

你跪什么！？

“那真正的天呢？”沈闲只觉得此刻脑嗡鸣，伪天、锁神塔、族、神……这些碎片彼此勾连，似乎指向更大的谜团，可他一时难以理清绪。

族要取祀神瞳。

而主系统曾经想要阻止他们去巫族，除此之外，它还想要无象鉴，所以，主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他识海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更惊悚的猜想，缓缓在他脑中浮现。

寒意，彻骨而来。

君初并未察觉他心这番惊涛骇浪，只继续：“师尊曾言，锁神塔之所以能成功镇压祂，最关键的一环，便是在最后落阵之时，真正的天，借着无象鉴，降了最后一封印之力。”

“正因那封印之力，先贤们才信，被囚于塔底的，只是一个窃居权柄，祸世间的邪神。”君初沉声。

殿沉寂了一瞬，只有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声响起。

许久沈闲猛地抬起眸，突兀地问：“惊雀呢？”还有一个他迫切需要知晓的事，那便是，惊雀与系统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话题转得太过突然，君初明显怔了一瞬才：“自你离开天鉴宗后第二日，它状态便有些不对，或许是在巫族时，被族之气冲撞到了，神魂不稳，所以我将它留在了隐仙峰，原本是打算从域去后，再带上它去极霄剑宗寻你。”

沈闲闻言，眸光骤然沉了去，底似有暗无声翻涌。他锁着眉，半晌没有作声。

“你与休渡潜域，又是为何而来？”君初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

沈闲抬眸，中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那是休渡？”他确信自己与休渡的伪装并无明显破绽，传音也极为隐秘。

“之前不知，随便猜的，现在知了。”君初笑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我让他看好你，他可倒好，直接把你往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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