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仍有人影往来，脚步匆匆的似是归家，慢悠悠而行的约莫是在闲逛。一切看起来完全与凡俗小镇夜晚并无不同。

“这……”枕清风与沈闲换了一个神，这与预想中可能已被邪祟肆、死气沉沉的景象截然不同。

难猜错了？沈闲细细打量着四周。

两人收敛气息，如同寻常过客般步街，状似随意地漫步观察。两侧屋舍门窗闭居多，偶有隙透灯光。

路上遇到的几个行人，皆低眉顺目，步履匆匆，面并无异常，确确实实是活人气息，并无明显的邪缠之状。

沈闲眉微蹙，神识如无形的线悄然铺开，细细知。空气中确有极淡的、混杂在生活烟火气的浊残留，但稀薄得几乎难以捕捉，更似常年萦绕此地的地气，而非最近施法留的痕迹。

难判他真的猜错了？那邪并未选择这里？那他卦象的大凶源于何？

“好师弟，你似乎……”枕清风眉梢微扬正说些什么之时，小巷，突然窜一个约莫七八岁、衣衫有些脏污的男童，他跑得很急，不偏不倚，正冲沈闲而来，沈闲眸光微动，却是不躲不避，叫那小孩儿正正撞他上！

“哎哟！” 孩童惊呼一声，向后跌坐在地。

沈闲伸手将他扶住，手之，孩童的手臂冰凉，他指尖悄然搭上了那孩童腕脉。

一探之，沈闲脸骤然一凝！

无脉象。

指空空如也，肤冰凉之，仿佛摸的是一截没有生机的木。可前这孩童分明睁着乌溜溜的睛看着他，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嘴里嘟囔着：“对不住，大哥哥……”

沈闲心警铃大作，冰寒灵力瞬间从指尖涌！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那孩童小小的躯像断线风筝般被这力狠狠掀飞，重重摔在五丈开外的青石板路上，翻了几圈才停住。

然而，令人发寒的是，他一个化神期十成十的灵力祭，那孩童甚至都连衣衫都未破裂，只是以一怪异扭曲的姿势趴伏在地，仿佛只是被风倒一般。

更诡异的是，周遭街景依旧。叫卖声、低语声、脚步声，丝毫未受影响！

近在咫尺的几个行人，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飞的孩童视若无睹，依旧低着，拖着看似匆忙实则麻木的步伐，沿着固定的路线走动，甚至连都未曾朝这个方向抬一。

整个街，仿佛一幅生动却隔绝的画卷，只有他和枕清风是活在其中的异类！

“小心，这镇……” 沈闲侧首，对枕清风沉声疾喝，话音未落，异变已生！

只见那被掀飞在地的孩童忽然抬起，对着沈闲与枕清风，蓦地咧开嘴，了一个异常灿烂甚至称得上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笑容映沈闲中的瞬间，他只觉得识海像是被一烧红的细针狠狠刺！

“嗡——”

所有知、思绪都在这一笑之轰然崩塌，化为一片混沌。前枕清风惊异的神、昏暗的街、摇晃的灯笼、孩童诡异的笑脸，所有画面如同被打碎的镜面，旋转着陷黑暗。

再睁时，光有些刺目。

耳边传来熟悉的极霄剑宗演武场上特有的风声，以及远弟练剑时的呼喝与剑刃破空的锐响。微风带着咸涩拂过面颊。

沉桑幻境1

沈闲有些恍惚地眨了眨，低看去，无赦正被他稳稳握着，剑尖指向地面，姿是演练了千百遍的起手式。

他正站在自己惯常练剑的孤崖石台上，脚青石被岁月磨得光，远云海翻腾。

方才……发生了什么？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但那念像云，一就随风飘走了，让人抓不住尾。

他眉间微蹙，又沉思了几许，轻摇了摇，罢了。

今日晨课已毕，他照例来此练剑。父亲前几日指的那招坠川，到关窍总有些微滞涩，需得反复锤炼。

他将脑海中那莫名的不适压，一气，神重新变得专注。手腕一振，无赦发一声清，冰蓝剑气随之吞吐，随剑走，一招一式，开始练习着。

但他没练多久，大师兄的传音忽然响起：“师弟，速来裁云殿，迎客。”

“哦？”迎客？沈闲眉间微蹙。什么客人需要他亲自去迎？他父亲素来不拘这些虚礼……

沈闲心中疑虑，但父亲唤却也不得不去，他神念微动，一瞬，人已站在裁云殿门前。

殿，他父亲与母亲端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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