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用最后三小时循序渐让程余合人格。

“我冒这么大险来，不是让你什么都不死在这里的。”

何寻安抚地拍拍他后背，“田飞说的话你也听到了，那天她其实是想接你院的。”

一句，“你带我来卫生间偷吗？”

何寻捧脸的指腹收，脸陷去，“你非得我扇你吗？”

“你扇死我，我也不听。”程余犟上了。

“我有重要任务需要你清醒着去。”

“这几年她已经够累了，我死在病院等警察发现真相的时候保不准会给她一笔抚恤金。”

何寻沉默的听完，沉默的拍他后背。

“就算我死了彻底变成这里的原住民，以后你遇到我还是会把我扇清醒。”

他闭起睛，扬起的掌却没有落在脸上，反而被一个温的拥抱抱怀里。

程余直起，黝黑的珠望着何寻。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依赖。

何寻盯着他片刻，“程余，你要明白这里只是虚假的世界。”

“问吧。”程余难得翘起嘴角。

那些异样的光投来他都无法消化，更不敢想张小竹要怎么去面对。

程余抿，“我不想去。”

他明显是一副不愿接受的样。

台都被拆了。

何寻：“你记得……张小竹吗？”

程余听到名字的瞬间心脏收发疼，一莫名低落的绪蔓延。

“为什么？”何寻问。

何寻难得没有扇他，好声好气说，“那天她其实……”

何寻委婉提开，“我想问你一件事。”

第一句话，剩来的话也不再那么难以言齿。

他知何寻在激励他，程余角绷直，脑袋蹭了一何寻脖颈。

神分裂的症状让程余在白天黑夜分成两个人格，自言自语或一些难以理解的行为。

“只有你会记得我。”

“她带着钱能好好过，带着我就是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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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至少不会添麻烦，而且。”

程余脑袋埋何寻肩，声音愈发沉闷。

程余垂睑，“问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耷拉脑袋，“我不想我妈因为我的原因接受别人异样的光。”

何寻没有错过他细微皱眉。

“我要是死在神病院里，她会难受一阵，我要是活着去，她带着我会困一辈。”

“而且，在这里你会需要我。”

程余却冲何寻摇，“不认识。”

“我不听，你别说了。”程余突然打断。

程余这番话发自肺腑。

程余啧一声，“闭嘴！”

“不是。”

程渠适时嘴，“咱妈你都不认识了？”

程渠撇撇嘴，直接冲何寻说，“他在装糊涂，你和田飞说话的时候，就是我诡气波动那会儿，他就已经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