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这张船票费了多少心思，和周凛这级别的主编同船，和那些只活在杂志扉页上的名字同桌吃饭…光想想就叫人血脉贲张。

有的人就这一款，越冷越来劲，绑床上折腾几顿就服服帖帖。

游艇的舱房比他学校里那间办公室面得多。

霍氏旗的珠宝与腕表品牌，是多少设计师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平台！

刘贤几乎能看到那条铺满金光的坦途在前展开：他的设计挂上霍氏的logo，他的名字和霍砚现在同一篇通稿里。

霍砚单手托住沈泠，腾另一只手摸手机。

孙宇抿了酒，“不过说来也怪，之前那几家给过闭门羹的杂志社，现在态度全变了。要说背后没个人递话，又有谁信呢。”

“你跟刘贤说，明天晚上，我找他有事想谈谈。”

沈泠着那样的一张脸，在哪里都不可能默默无闻，有人手照拂，再正常不过。

“霍砚。”

电话那顿了顿，“……你那边是什么事了吗？”

如果能霍氏，哪怕只是拿到一条副线的合作机会……

那几个学生资质平平，他平日也没少费心指导，如今替他们找了条路，也算是老师的一心意。

刘贤倒一凉气。

霍砚，霍氏现在的掌权人。

刘贤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海面上。

他将书页又翻过一页，时不时用笔在便签纸上记几行批注。

霍砚低看了一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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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贤接过酒杯，神温和：“哦？他也来了。”

刘贤坐在舱房的单人沙发里，膝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书。

也是，毕竟他和沈泠也一年多没见了，够发生很多事。

周凛一句寒暄都没有：“刘教授，霍总明晚想找您谈谈。”

手机响了。

刘贤声音温平和，“周主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怀里的人缩成小小一团，呼渐渐平稳来，偶尔还会小小痉挛一，像哭累了的孩终于在大人肩睡着。

周凛，“我刚才实过，今晚的宾客名单里没有刘贤。他是自己带着人跟李兴为换了邀请函，替上来的。”

“我这边先把人安顿来，”霍砚的声音听不什么绪，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屏幕上是周凛的名字。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刘贤瞥了一来电显示，居然是周凛打来的。

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孙宇端着两杯红酒走来，“老师，刚才在展厅碰见沈泠了。”

沈泠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睫漉漉地阖着，脸还是白得吓人，衬衫后背洇开的那片汗渍还没，贴在嶙峋的肩胛骨上，隔着布料都能摸到骨的形状。

刘贤沉片刻，“人在圈里，都有自己的际遇，他既然已经有贵人相助，你们往后见了他，客气就是，不必特意接，知吗？”

孙宇，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就沈泠那个脾气，三天两嘴，句句带刺，真到了那关系里，金主能忍得住？怕不是三天就得退货。

也许已经被调/教过了。

“还是那副老样，全世界欠他百八万似的。”孙宇不以为然，“看见我们就绕走，不知的还以为我们怎么他了。”

“好。”刘贤压住翻涌的绪，“霍总抬，我一定准时。”

沈泠被剥光了在床上，平时那张刻薄的嘴除了求饶什么都骂不来，猫儿叫似的。腰那么细，被人掐住骨从后面去，动一就抖一。

但听孙宇方才说的——见着人就绕——倒像是比以前安分了不少。

这话说得端正温厚，任谁听了都是一个前辈对晚辈的恤与关照。

手机在西装袋里震动起来。

走廊里金的灯铺了一地，霍砚的脚步压在地毯上，无声而稳。

挂了电话，他靠回沙发里，手指在书背轻轻挲，书页上那些维多利亚时期的工艺考究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那个李兴为，不过是个地方院校的副教授，也不知走了什么运才拿到邀请函。刘贤找到他的时候，对方起初推三阻四，最后还是他帮着“推荐”了几个学生过去，事才算谈妥。

若能搭上霍砚这条线，往后哪还需要费心经营什么主编的人脉。

“霍总？”刘贤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