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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我不去……”

沈泠的声音在仄的间里响起，嘴翕动着，吐来的字轻轻的散在消毒的气味里。

他看见好多双手从墙里伸来，从地板的隙里钻来，从惨白日光灯的影里探来。

一只一只，要来住他，要把他拖回那个房间里…

沈泠的两只手在边胡地摸索，手指却只扫过拖把的木柄，扫过桶的塑料边缘。

不对。

不是这个。

他要找的是那把刻刀。

他前世握住它的那一瞬间，刀刃划破肤的，到现在还刻在他的掌纹里。

他需要一个武，他必须找到一个武——！

沈泠的手在地面上抓，指甲刮过瓷砖的隙，指甲在塑料壳上刮刺耳的声响，只留一浅浅的白痕。

什么都没有。

无可逃。

无力反抗。

“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

沈泠以为自己喊得很大声，实际上因为惊恐过度，咙本挤不完整的音节，只漏一丝气若游丝的呜咽。

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心脏在耳朵里的狂。

沈泠的睛睁的很大，瞳孔却涣散的厉害，盯着面前空无一的墙，底映不一丝现实的光。

“谁能救救我……”

沈泠的意识在涣散的边缘浮沉，恍惚间，一影从记忆浮了上来。

霍砚。

他总是挡在自己前面的。

上辈那些觥筹错的场合，他往霍砚后一站，那些探究的目光便被宽阔的影尽数挡住；他半夜噩梦吓醒，霍砚会把他捞怀里，掌心顺着他的脊背，比什么都叫人安心。

那个人好像永远都在，像一座山立在他后，他退一步就能靠上去。

可是…霍砚已经不在了。

这个念像一盆冰兜浇来。沈泠的指尖在冰冷的地砖上徒劳的蜷缩，心脏猛地往坠。

是了，他明明已经一个人熬过了四年，他怎么又忘了。

他抓不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