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

封晚亭迟疑一会，盯了裴漾两秒，起。

“你别取笑我了。”尹苏方撅着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我去叫封晚亭来。”

裴漾没有血的微微抬起一弧度，“……你说这话真是跟你的表极度不符。”

“……你们俩的况魏允跟我说了个大概，站在我这个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尹苏方往前倾了倾，语气认真，“如果封晚亭真的很在意你父亲间接害死了他哥哥，他就不会救你，不会让你住在这么好的病房，更不会日日夜夜守着你。”

“……不要，不要，我没事，不要叫他。”裴漾的声音气若游丝，毫无血的嘴微微颤抖。

“是周六凌晨。”窗棂外斜来的光落在封晚亭的青黑，像两化不开的影。

“有我在，他不会死。”封晚停的声音压抑着，闷在腔里似的，“也没有刻意瞒着你，告诉你你也帮不上忙。”

尹苏方又重新坐了来，“他就在外面，你醒了他迟早会知。”

“哦哦哦哦哦——”

“有些话，就是得在他听不到的时候我才能说。”

“要说遗言也不说好的，净让我找另一半了，我尹苏方看起来就那么欠男人吗！而且我，我就不可能久的喜一个人，让我跟一个人过一辈人生还有什么意思！你最好是没死，你要是死了，我……”

“我是帮不上忙，但这事我如果提前知说不定能骂醒他。来的路上我听魏允说了个大概，如果我是裴漾，”尹苏方凶狠，“直接跟你分手和你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了！才不会让我自己承受那么多压力，压力到用死来解脱，什么什么愧疚，对我来说都没有自己重要。”

弯腰往裴漾后靠垫时，不受控制的泪落在了裴漾的手背上。

“我明白。可我……”裴漾的前还在隐隐作痛，他想一气，但太痛了，了一半就立呼了来，宽大的病号服随着他艰难的呼轻轻起伏，“可我就是不敢面对他。”

裴漾想抬手把尹苏方的泪了，但手是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劲，只好嘲讽一，“哭得像个小猫。”

尹苏方本意是想叫封晚亭让他去找医生给裴漾检查，裴漾会错了意，应激一般，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抓住了尹苏方的胳膊。

你真是零啊

“……”

“我……我什么表啊？”

尹苏方总算反应过来，舍得离开的靠椅了，他忙把裴漾从床上扶起来，调整了床位的度。

封晚亭沉默一会，问：“你翘班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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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漾上着各，手背还输着营养，又躺了这么几天，四肢都有些退化了，他试着动了动，想坐起来但没有一力气，只能虚弱地求助愣在那里的尹苏方，“……你还僵着什么？扶我一把。”

尹苏方立即鸠占鹊巢抢走了靠椅，封晚亭还没完全走病房，听见尹苏方带着哭腔骂：“裴漾你个傻，幸好是封董没抛弃你，换个人早他妈把你一脚踹了找第二了，你就算要死也得死得其所吧！死得不明不白……还受这么大的苦……”

魏允说裴漾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三天不愿醒，封晚亭守了这么几天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怎么他一来裴漾就醒了，他有不太敢信。

“那算起来，都一周了。”尹苏方冷笑一声，“我却丝毫不知，如果不是我发现了问题，你们打算瞒我多久？是打算把他的棺材板都钉死了再通知我去参加葬礼吗！”

病房门彻底被关上，听着封晚亭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尹苏方又不说话了，豆大的泪一颗一颗往掉，哭了好一会他才开：“我就说那天你怎么那么奇怪，什么让我找男朋友，妈的都是遗言吗？全都是你的遗言吗！”

“我……我……”尹苏方‘我’了半天，不知到底要我什么，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突然轻微地皱了皱眉，指尖一颤，用极度微弱的声音说，“好吵，再吵一会……没死也被你吵死了……”

尹苏方呆愣住，好像傻了，不会动了。

裴漾看着那滴泪在自己的手背上化，涸的动了动：“哭什么，我不是还没死吗。”

“就你这脸煞白看起来一拳都能被打死的样跟死了没区别了！”尹苏方没好气。

“当然不是。”尹苏方盯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纹，说，“你先去，我有话单独要跟裴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