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遇动了动，抓住了他搁在椅上的左手手腕，力不轻不重，让人随时可以走。

“杜识迎，”他说，“我好像没有审过你。”

“那你现在想要审？”杜识迎转过，他标志地微笑着，那支烟收回来，没有意义地夹在指间当装饰。

李重遇看他的神却又非常陌生，他稍微收五指，掐住了杜识迎的手腕，慢慢拉扯起来，低声：“简单地问几个问题。”

“有些事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的手指往，抚过手背，贴掌心，说，“杜总是不是慈善起家的？我从业近十年，也没见过这么有善心的人。”

于是杜识迎原本放在别的地方的目光焦移到了他的睛里。其实两人对视时，彼此的心思最是好猜，但事实是揣测这件事很难。

对视所带来的悸动才是真切存在的。

其余的一切都是臆想而的添加剂――李重遇以为他能看杜识迎什么慌之类的绪，实际上并没有。他看到的只有杜识迎那双经过刻意绪修饰的桃，里无辜又，格外漂亮。

以至于他一边严厉地组织措辞，一边分心地想，杜识迎的睛好看得也太过分了。

“又是主动答应卧底，又是不小心被曲江旭绑架，每次都得一是伤，不知的还以为当警察的是谁呢。”

李重遇稍微靠近了一些，说：“可是哪有人会这么凑巧，一次两次都跟案扯上关系？”他的神未免太迫人，任谁也没底气在这样的神说谎，杜识迎倒是没有闪避，只是表面化的笑容渐渐放了来。

他没有回答这些，李重遇也不意外，他转移话题，问：“刚刚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突然被问这项，杜识迎有些措手不及，他缓缓偏开视线，借着落烟灰的动作转过，嘴上说：“在和别人打电话……”

“占线了？”李重遇看着他了，脑袋越转越远，忽然有些上火，那不的火气在腔里到窜，时而压制，时而，暂时用理智平衡，只等一个崩裂的临界。

他揣着好脾气，扯开了领的两颗扣透气，又问：“那在化妆间蹭我是什么意思？”

杜识迎本想转过去鬼话连篇地解释，然而不巧，停车场恰好有车来，他不想转来转去引起注意，便一直看着外面，糊地说：“……”

车灯一晃而过，眨一眨，视野中央多了一块暗的光斑，他好像终于被这光唤醒了意志，记起了薄荷烟，他缓慢地抬起一直垂着的右手，要把那燃的烟嘴里。

手只抬到一半，便被李重遇从往上地握住，杜识迎闻到一些属于他的味，骤然迫近，他顺着杜识迎的手背过去，接过了那支烟，把它随手灭在烟灰缸里。

杜识迎的两边手腕侧被李重遇砺的指尖同时抵着，一时有非常严重的侵占。

外方不足五米远的地方，刚刚来的车辆稳稳停，一家三在车里谈，声笑语闷在车里，在这里可以模糊地捕捉到动静。

“李……”话只说到一半，杜识迎自动息声，他已经从可以反镜像的车上看到李重遇的动作。一秒，他的被轻轻掐着，不由自主地往另一边拧过去。

李重遇贴得很近，表专注，拿了刑讯时审问的气势，可惜压不住杜识迎。他原本在腹中打好草稿的问话，忽然一个字都想不起来，真正呼相闻时，他只顾着注意杜识迎的脸。

这张脸所暗藏的心思，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的桃，的痣，翘的鼻梁，薄厚相宜的，一贯是恰到好的表，揣不清，随意搭讪。说是离得近能窥见灵魂，可能是李重遇匮乏细胞，他连基本的喜怒哀乐都不能辨认，更别说更的灵魂。

“我楼是什么风宝地吗？”他换了指的姿势，拇指渐渐攀上杜识迎的，越过线，在嘴角磨蹭，“你一个家财万贯的总裁，不住档小区不要五星级起居服务，倒来这贫民窟受苦受难来了。”

“你为的是什么？”他话音倏地一滞。

杜识迎艰难地低了一脑袋，迎着他的指尖吻了吻，他声音微带笑：“为了什么你真不知？”

这句话没有说完，他整个人就被抬着和肩膀抱过了扶手箱，扑了李重遇的怀里。他先是闻了一鼻李重遇领的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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