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执言听到动静, 扭就笑了，伸手他的脸, 又凑上去索吻：“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给你清理过了，还难受吗？”

江律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夏哥你还睡呢，起来了，你草稿纸借我拍一，我回去对一答案。”

不过刹那，江律便看到夏执言的睛里由暗转亮，腾地站起。

“我靠，那个无机推断一题扣了老十分，本没见过这题。”

江律回寝室也没闲着，得亏右手没拉坏，不然连题都写不了。

“看我什么？”

“我也是啊，先看见计时就生理反胃，我吐了。”

但是他依旧很疼。

刚开完讲评会, 累得不行，这会夏执言正趴在桌上补觉, 隔吵得他疼。

“你回回都这么说，排名一来压我们一。”

不过，江律那让夏执言万般担忧的韧带拉伤好的也快，反倒又有新的压力涌了上来。

夏执言见他不答, 凑在他的嘴边黏糊糊地吻：“你说话啊。”

“我昨天就睡了三个小时，考的时候给我困死了, 那我都没写！”

夏执言被这话逗笑：“那没办法, 帮别人这事我还是这一次, 好不到哪去。次吧, 次我好好努力，争取让你打个三星。”

夏执言大拇指轻抵眉心了，又了笔继续写题，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卡壳，鬼使神差地抬起看了一。

集训不是儿戏, 一群天之骄聚在一起，两人谈恋的时间便被极致压缩。

夏执言懒洋洋的爬起来，随手扯过草稿纸递给他，光是个递的动作，就榨了他所有的气儿。

“破集训村还有门禁，拉着行李箱走那么远，当我是神仙？但是江律，我好饿。”

“你哄哄我……终于放假了，再不放假我真要被教练死了，话说咱能先回寝室睡一觉再走吗？我浑难受。”

经常吃卷醋除了他应该没第二位了。

江律站在门，没往里迈，也没往后退太多。光从他的后漫来，把他打成一薄边。

他单手撑着脑门，疲惫地闭上休息。

“这题好像是京大的期末考试题，十几年前的文献了，谁知题人从哪犄角旮旯里扒的相图。”

如同晨雾将散未散时的一竿青竹。

江律似有所觉，也跟着抬起来，和夏执言的视线对了个正正好。

他男朋友学起习来，实在太认真。

江律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是夏执言初恋, 这事也是第一次, 不熟练也正常。

可江律只要一开始写卷，沉浸到夏执言完全无法其中。

“那没招，等吧，反正能写的都写了。”

终于熬到结训考这天班里闹哄哄的，吵来吵去。

“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真是把我折磨死了。”

“……”

这些天课的时间格外随机，夏执言舍不得江律站在实验楼一等再等，只能忍痛割舍回寝路上和江律一起走的亲密时光。

江律对他脑回路跃的速度早已习惯：“那走吧，先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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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说什么？”江律真挚诚恳的评价：“说你技术真烂吗？”

“哦。”

隐约辨认眉的廓，眉骨是淡的，鼻梁是直的，拉成一条没有绪的直线，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便静静地立着。

江律面无表的心想：去你大爷的次。

“撑死了一百，你写肯定有分啊，我是一都没写。”

好像昨天……自己是有用力了,

“嘿嘿。”

“没事没事，我写了最后改错了，一样没分，还不如不写呢，你其他题都有把握的吧？这次我肯定考不过你了。”

“我看你天天闹腾的乐在其中，说好了门不对答案，你那嘴没个把门的，稀里哗啦说个不停。烦人。”

“早知就不走竞赛了，写满了也没分，还不如去学文。”

“怎么了。”

“炸了，这回真考炸了。”

“不行，叔叔说一会就到门了，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不然该来不及了。”

算了算时间，他已经有十几天没跟江律亲近过了。

偌大的阶梯教室门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影。

只见夏执言大步跨台阶，拥着江律了门，开始哀嚎：“江律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