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刘琳要钥匙的时候，特地选了个离楼梯比较近的，毕竟往里走太远，江律会害怕。

“我想要它在黑夜中也发光，永远的，只是最漂亮的那个，就像你一样。”

临江五中给他们竞赛生准备的实验室很多。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

“嗯，是我想亲。”夏执言没忍住笑了。良久，又重新替他上护目镜，又转给自己上装备，把玫瑰一个个地取，在清中斜剪杆。

“很。”江律小声：“你送什么我都会觉得很好看。”

夏执言瞥见他的小表，闷笑：“江律，你不要总是这么可。”

夏执言看着护目镜里那双漂亮的睛，没忍住，又摘他的护目镜低吻了上去。

江律沉默片刻，才小声：“你说得对。”

一束是纯白，苞还未完全开放，另一束则是被包装的漂亮浅蓝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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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正耐心地取叶片和尖刺：“对吧？也不算对，也有认真在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啦。不过我的比较快，剩大把时间没事嘛。”

带他往实验楼的方向去。

江律只安静地看着他：“是你想亲……”

夏执言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没往尽走太远。

他蹲去找通风的控制面板，熟练地调到档位，风机启动的瞬间传来的低沉嗡嗡声，又不知从哪翻来一副透明的护目镜，小心翼翼地给江律上。

“不。“夏执言摇摇：“虽然我现在是你整个人，但我依旧不能否认，我最初上你时，的确有见起意的成分在。”

夏执言开窗通风，又从一角落摸两束玫瑰。

江律低，轻轻嗅闻，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玫瑰香：“谢谢，很漂亮。”

但这时候，主楼里灯都暗着，廊里只亮着绿的逃生灯，尽还闪着一个半红不黄的光。

“好吧。”夏执言无奈耸肩：“我是想一朵会像星一样的玫瑰的，来弥补相机丢了的遗憾。”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啊江律？”

夏执言把那束蓝玫瑰送到江律的怀里：“前段时间专门给你的永生，一直没给你。”

“是你喜给我加滤镜才会这样的。”江律觉得这人总给自己扣帽。

“看星那天，我就想到这个了。”半晌后，他轻声说：“星划过的时候，真的很像蓝玫瑰，很可惜的是，哪怕是人工植的蓝玫瑰也没办法到发光。当时有在想，如果只能在日光看到玫瑰的蓝，那该多糟糕啊。”

夏执言动作熟练，在顺序加不同的试剂后继续搅拌，杯底残留的荧光剂微团开始形成微小的团聚，随后简单地用玻璃尖端轻轻刮散。

江律安静地听着。

“卡罗拉雪山。”夏执言把送到他的鼻前：“因为是永生，所以没什么味，也很薄，一束里面只有小二十片，但能看得来是玫瑰。你会不会觉得它不是很好看？”

他熟练地拧开门锁，摸上前门边的白光led灯开关，开关贴合的瞬间，整个房间都跟着亮起来。

“什么？”

“味会有刺激，但我刚刚开了排风。今天偷偷带你来实验室有些不合规矩。其实之前有想过制作好后拿给你看，但是一直都失败了，没成功过几次。有丢脸。这次也不知行不行。”

“真乖啊江律。”夏执言心的不像话：“怎么总在勾引我亲你。”

“可我并不漂亮。”

夏执言说：“太难了。江律，我从来没觉得竞赛这么难过，我从来没觉得实验这么棘手过。我每天都想放弃，可每次回去看到你，不觉得连这苦我都吃不了，又怎么能喜你呢？”

“所以你晚自习消失是来这里实验了？”江律站在一侧，静静地看着他动作。

半岛式的中央实验台，备着槽、电源座以及各气接，天板的纵横错着银灰的铁，整洁而不杂，实验室的一角还摆放着一些大型的仪，安静地伫立在原地。

“有更漂亮的，要看吗？”夏执言晃了晃手里的白玫瑰：“这束白玫瑰是我跑了很久才买回来的，店里都没有半开的骨朵，我半个月冲他们预定，前两天刚提前理好，知这叫什么名字吗？”

“其实这之前我浪费了很多朵白玫瑰，它们被我搞得一塌糊涂，又被当废扔垃圾桶里。毕竟用这化学试剂理，一个极其微小的络合反应，就会导致局荧光淬灭。“

夏执言又笑。

“没关系。”江律说：“什么样我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