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堂中已在筹备新帝的登基大典。两人作为新帝定鼎的关键人，本应列席于前受封受赏，可两人全都无法到场。

直到近日有人发现，那些或贬或的官员渐渐都回到了京城。

他们纷纷为言慎正名，说自己并没有遭到迫害。自己表面上被贬谪放，实则在半途中就被转送去了昭，并且从公主中得知所有真相，心甘愿在暗中为那场“承天应命”的起事铺路。

齐旻则松了气，宽：“你不用如此张，他知疼是好事，说明还有知觉。”

说着，齐旻已用金针封住言慎心脉附近的几大，又在四肢的几关键位扎上银针。待细针全落定，他取一把薄刃，在言慎指尖和脚趾划开一小，让暗的血从伤中缓慢渗。

即便他有经验，谢予仍不太放心：“你有多少把握？”

经过一番事无细的看诊后，面对谢予饱希冀的目光，齐旻仍是无摇, 说毒素经年日久，已肺腑, 血骨，就算解药也无济于事。

先帝遗诏广昭天，为言家平反的旨意传遍大晟的天南海北。

齐旻沉默片刻，补了一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得先把毒血来。”

面立刻沉了来, 一向话多侃的人没再多说什么, 拎起药箱就往言府东院的寝居走。

齐旻第一次用这放血换血的法，还是在承平十六年的时候给那时的谢予清除天罗的余毒。

日月替一又一，谢予一直守在言慎的榻边，替他汗换衣，为他拢被衾。甚至将那枚绣着半枝莲的平安符放在了言慎枕边。在外日正好的时候，他会将人抱到窗边晒晒日光，也会时喂人喝温补的药。

他没继续说。

最后悔的莫过于陆穗禾，一想起自己曾经在言慎面前骂过他不得好死，他就忍不住狠狠了自己几个耳光，拼命乞求那句话不要成真。

谢予面上神明显张起来。

谢予守在床边，听到来人的声音, 只朝齐旻轻轻颔首示意。

只是当初言慎为了让清君侧的火烧得更旺些，将一些清白有为的官员清朝堂，背了一骂名，即便言家污名已除，他上的党之名仍然未清，许多官员百姓仍对他颇有微词。

实在喂不去，谢予也有法。他将药中，抵开压住言慎的，一一喂去。

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言慎将这些人清朝堂是为了让他们避祸。

多数时候那药是能轻松喂去的，有时也会抿着喂不去，似乎是言慎潜意识觉得苦，不愿意喝。

他微微侧目，看向床幔后安静的廓，对齐旻：“好，多谢你了，齐先生。”

彼时宁家风声起，日益猖獗，不愿与其同合污的官员若留在京城继续与宁党作对，只会更惨烈地死在他们手里。

似乎受到疼痛，几日都没有动静的人皱眉，额渗冷汗，间逸一声低。

齐旻收起药箱，叹息：“他的余毒已经全清了去，剩的就看他自己能不能醒来了，我再开一副温补的方，在他醒来之前先好好养着。若能醒来，就能度过这一劫，倘若一直醒不来……”

屋的空气中弥漫着极的药味, 床帐帘幕低垂，掩住榻上静卧之人的形。

从此再也没有人说他是党，曾经骂过他权误国的人无一不羞愧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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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也有不少好事发生。

可言慎仍是昏迷不醒。

最后齐旻据碎骨散的方了一剂烈猛药，每隔四个时辰一次。每次完言慎都会痉挛发汗，甚至呕暗沉的瘀血，直到后来再也没有反应，齐旻才将药停。

这疗法谢予再熟悉不过。

担心谢予在旁边看着会影响自己发挥，齐旻让他去煎一副生血补气的药汤，半个时辰后给人喝。如此反复七日，毒已经清了七分，的血从沉暗的赭红到鲜艳的殷红，一日比一日淡。

这还是谢予第一次如此郑重地称呼他，若是平时齐旻肯定要调侃几句，可此刻也没有了心思，摇轻叹一声，提起药箱走房门。

“五成，他虽然现在弱，但或许是幼时养得好，有个好底，比一般的人能扛。”

讨逆檄文是探郎沈危写的，义军兵刃是工的燕止督铸的，就连被察事暗害的沧州知州孙厉也活着，一直藏在昭替义军打理文书粮。

谢予微哽，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