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二叔言珩曾说过等他大了带他去看看，看广袤的原野，看绵延的远山，看戍边的士兵如何用血筑起城墙。

韩嵩沉默思索一阵，最后：“齐先生是忘了吗？那里也有一只……”

可没有见到谢予回来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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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被气得几吐血, 一边后悔当初怎么没趁他小一剂药给他药哑，一边拍了拍雪豹气急败坏地说“咬他咬他”。

看在齐旻在青枫镇行医二十多载，救助无数北境伤员的份上，谢予没再和他计较，可看到那张欠欠的脸就来气，脆转向韩嵩，问言慎都去了哪些地方。

缠完最后一圈纱布, 齐旻收起药箱, 饶有兴味地哎呀一声，：“还说让我大老远跑去朔城给人家瞧，这倒好, 人直接找上门, 也省得谢大将军折腾我这破胳膊破, 到底还是人家读过书的会谅人啊。”

药庐中药香氤氲，鸟鸣啁啾, 圆的雪豹趴在羊绒垫上懒洋洋甩尾。

现在也算了了那桩未实现地心事，他每日站在城墙上都能听到远方战场的擂鼓声和号角声穿过风雪，遥遥传到耳边。

谢予还在医师齐旻的药庐中理伤臂, 韩嵩已经送来言慎到达青枫镇的消息。倒不是什么重伤，战场上刀剑无，伤是家常便饭, 因此他此番来青枫镇也并不是为了伤病, 而是想请齐旻去朔城给言慎瞧瞧。

说起来，他也算是伤兵呢，怎么不先来问问他。

而且是一只非常大的雪豹。

说不定能让言慎经年积来的病有所好转呢，谢予想。

最后一封捷报敢在除夕前三天送了来，与其一齐送来的，是北胡首领阿古拉的颅。

社死哈哈哈哈哈

厚实，四肢健硕，站起来能有一人。北境的百姓常年生活在雪原中，早已将和他们一同生活在风雪中的生灵视作瑞兽，多有亲近，有的雪豹甚至会将幼崽叼百姓院中养着，久而久之便和人生活在了一。

结果话一说，就让齐旻借着治伤的由把他了来，从到尾八卦了个遍。

从前线回来的士兵说：“谢大将军在青枫镇。”

想要钓平昌侯，还需要北境方面的合。押粮官启程离开北境后，言慎又去见了定北侯萧怀风一面，起初萧怀风还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听取他的筹谋，即便外战事捷报频传，也都耐着没有发去一封，由此营造北境军仍被战局拖住的假象。

谢予腹诽。

“什么担心你, 说不定人家只是想看你死没死，好找家。”

齐旻望着他迅速消失的影，啧啧：“走这么急，这是什么去了？”

雪豹。

张玉泉曾说这场战事最早也要到来年三月才能平息，没想到竟能提早这么多。

昨天还互相撕咬，今天就突然好上了似的。

“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和你有关系吗？”谢予放卷起的袖怼他，“他能来，还不是因为担心我。”

齐旻幸灾乐祸地瞧着，一副“活该”的表。

伤臂已经被理好了，伤还泛着刺骨的钝痛，却也不及此时心猿意带来的忐忑让人坐立难安。谢予连招呼都没和那嘴欠的医师打就起离开，刚走到门边便又有人来传信。

齐旻师从素有大晟第一圣手之称的御医, 据说他青于蓝而胜于蓝, 医术比他师父还明几分。

韩嵩耳朵尖，隐约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应该是言大人来了，现在正在将军从前的住等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前线的捷报一封封往朔城发来。

结果从韩嵩中得知，言慎先去了慈幼院探望遗孤，又去问了这次从战场上退来的伤兵，就是没问起他在哪。

他小心翼翼地察言观，想试探着开问更多，可终究没那个胆，立脚底抹油溜了。

谢予很意外言慎居然来了。

==========作者有话说:==========

言慎从前没来过边城战场。

谢予：“……”

雪豹

雪豹装聋作哑, 也没抬，不打算无用的牺牲。

“这不是好事吗？”齐旻不解，“哪里坏了？”

那人不知低声说了什么，谢予嘴里蹦一句“坏了！”，随即神张地大步跨门外。

谢予嘲讽：“你这三十好几的老光，就是嫉妒我有人惦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