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吗？”言慎不解地望了他一，“官听说北境军镇，人人尚武。其中朔州尤甚，孩童七岁时便可弯弓雕，天资卓绝者，甚至可以一箭双雁。”

言慎疼得轻哼一声，声线平稳得可怕。

轻微的气声在绷的神上砸开一裂，谢予突然回过神来，眸光恢复成平日的冷静，周翻涌的骇人气息也在言慎的注视退去大半，这才惊觉自己握疼了他，连忙松手卸了力。

烛焰在穿堂而过的夜风中，堂再次寂静来。

“听闻壶州的渡节与朔州的渡英节一脉同源，官以为壶州之人应当也与朔州一般弓娴熟，看来是官想岔了。”

刘通判本就因席位低对燕知县窝了一肚气，正愁没撒。

他捋须：“这箭穿铃本就是图个闹，燕知县何必较真？”

他脚步虚浮，在侍女的搀扶走上戏台，拿箭的手抖得不成样，顿时引起席间一阵哄笑。

这话中之意已然分明，不论如何，这场宴会上总要死人的，见血方休。

言慎不慌不忙地端起杯盏，婉言拒绝：“官一介文士，不擅弓，若在谢二爷的渡节盛宴上丑，岂不是要在河西四州贻笑大方？”

他并没有松手，甚至意识抓得更。

谢予动作顿住。

他虽不知言慎有什么能耐，能在不暴份的况救必死之人，但现在似乎也只能信他。

的声音，可满堂魑魅魍魉的喧闹声中，似乎只有他的声音才能清晰耳。

此刻再也忍不住，不等谢硺发话，他撂杯盏，冷声：

先不说系铃的丝线纤细如发，距离稍远便几近于无，很难分辨，就说那铃本就不稳，随风飘忽不定，寻常人更是难以瞄准。

谢予会意，悄然退了回去。

见谢硺没阻拦，刘通判继续：“三箭中一铃，便放一人。中两铃，算放一双。三箭全中，算你有本事，也算那些贱运气好。至于剩的两个人……”

他顿了顿，像看什么有趣玩意儿似的睨了言慎一：“那便是天命如此，合该被渡了去，也算是应了这渡节的景。”

一名大腹便便的富商喝得烂醉，推开怀中的女眷，踉踉跄跄地走上前来，夺过侍女递来的弓箭跃跃试。

“台上分明有五人，每人却只有三支箭的机会，”言慎打量着台上五名打颤的仆，眉尖轻轻拧起，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即便三发全中，也只能中三铃。不怎么样，岂不是都要有二人被剩？这怕是有些不妥。”

他言语中隐隐有贬低壶州之意，刘通判果然被激到，哼：“燕知县当真好见识，将朔州说得神乎其神。不如您亲自上来试试，看看能不能三箭中五铃，也好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开一开界？”

言慎扯了扯衣袖，严严实实地遮住腕上那圈血痕，没再说话，只向他递了个神。

“谢二爷，这规则似乎有些不妥之。”

本以为这番直白的解释能堵住燕知县的嘴，谁料此人果真和传闻中说的一样，不识抬举。

此言一，不光刘通判愣住，连满堂宾客也纷纷侧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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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刘通判冷笑。

“别跟我抢！让我先来！”

谢硺敛去笑容，朝声源看去，正是那位自席开始，便备受瞩目的燕知县。

刘通判胡须被这番大话气得翘老，他嗤笑一声：“天方夜谭，听闻燕知县从前是永安二年的榜，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在这信开河？”

他脸上神颇为失望，遗憾地发一声叹息：“原是如此，官原以为二爷如此安排，是能在宴上瞧见三箭五铃的神技呢。”

正搭弓，一声音忽然从嘈杂中传，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摇起折扇：“燕大人以为，哪里不妥？”

“是么？不知二爷有何考量？还请刘大人为官解惑一二。”

或许陷混沌中的人，只有本能地抓住前唯一代表理智与真实的船锚，才能避免陷得更。

说罢，略带惋惜地摇了摇。

“燕知县是在质疑谢二爷的安排？既然设五人三箭，那自然有二爷的考量。”

“刘大人也太看得起官了。”

自规则宣布完毕后，众人都被台上的囚徒和疯狗攫住心神，并未注意到这边发生的短暂锋。

三箭五铃？

“那就听我的，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