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转过脸，看到谢予一副求我我就告诉你的样，伸手，一把将他手中的车帘扯回。

谢予扬了眉，饶有兴味地掀起边窗的细葛布帘，看向车中人：“我知啊，我怎么也算半个壶州人，何不直接问我？”

但他清楚得很，河工图一事并非陈泯的疏忽，而是宁党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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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厢房，目光扫向三个扮作民的男。

“那便稍微提醒一，承平十六年夏至，渡节。”

没想到陈泯至今还在自责，以为是自己的疏忽，才误将河工图副本混了送往的文书中。

谢予又看向其余二人，其中一人已吓得涕泗横，最先撑不住，颤颤巍巍地叫起来：“别动手别动手！我说我说！”

==========作者有话说:==========

“可知我为何独独提你们三人前来？”

修的手指转着把镶金嵌玉的短刀，月光，刀鞘上的红玛瑙划一弧朱光。

被动了手脚的文书送后，与宁党来往密切的商行纷纷囤积居奇，哄抬价，营造图纸的假象。接着，官员在朝会上当发难，举图纸副本，弹劾工图误国。

短刀，寒光带一串血珠。

领的惨叫一声，鲜血汩汩冒。

县衙后厅，灯火通明。

谢予冷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人伤手痉挛，不住痛声哼叫，狼狈的模样显得厢房暗的气氛更为骇人。

迎着天光，清亮的底透彻如，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

“是……是谢家！是二公派我们来的！二公说朝河来的新知县不识好歹，让我们来闹闹事，给、给他一个教训！”

“这么护主？”

“不认识？”

壶州来的百姓已安置在城外旧驿，和本地乡亲隔绝开来，等全登记造册后，已暮四合。

韩嵩从一间厢房走，抱拳回：“将军，您说的那三人已经从县衙暗牢提来了，只是嘴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短刀“唰”地一收。

没有回应。

谢予率先挪开视线，只见原来拥堵的官已经被县衙的人成功疏通，只有七八位闹事者被五大绑地捆着丢在路边。

听罢，谢予眸间没有惊异。他掏绵帕刀上的血污，再次开：

“你呢？”谢予看向为首者，眉间带笑，“你可还认得我？”

言慎和燕止隔着一方案几对坐，一旁的泥炉上架着青灰陶壶，咕嘟咕嘟着茶，香气四溢。

电光石火之间，刀尖准没那人掌中，钉地面。

“你！你、你是……渡节上逃去的那个……”

“咚！”

看到他茫然不清的样，谢予竟变得格外有耐心：

言慎撩开帘幕，矮退回车，声音隔着细葛布传来，“方才听百姓反复提到什么渡节，似乎与谢家脱不了系，我倒从未听说过这个节名。”

燕止在朝河了半年知县，对地方况最是熟悉。钦差仪仗便在县衙官舍宿，月上梢时，言慎去寻燕止打探消息，谢予则来到一荒芜的独院。

为首的是位三十多岁的男，面容粝，警惕地看向他。其余两位岁数小些，二十多岁的模样，躲在领的后瑟瑟发抖。

话音刚落，短刃寒光闪烁。

两名年轻人纷纷摇摇。

两个人的人生转折分别在承平二十三年和承平十六年

燕止打开沉甸甸的木匣，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五支湖笔、三块徽墨，全是上好的工艺质地。

谢予来到为首者面前，迎着那打量的目光，半蹲来，说：“是谁差使你们来闹事的？”

“陈泯有心了，只是那件事错不在他，我又何须他来赔礼？这些东西，怕是要上他三个月的俸禄吧。”

他。

“渡节？”

那人嘶着凉气，腔剧烈起伏，闻言怔忡地看了这张俊朗的面容，确实到有些熟悉，却又记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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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宁党在御史台接连受挫，他们借机以监察不利之名伺机报复，若顺去查到陈泯，必会连累到言慎。

那人眉皱，将话中字细细琢磨片刻，随即一浩然胆气徒然消失。他嘴哆嗦着，再看向谢予时，眸中惊骇几近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