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惊。

向雨田：&ldo;那你怎么不脆一劳永逸，直接将我们格杀此地？！&rdo;

孩童：&ldo;有趣，你怂恿我杀你？&rdo;

向雨田：&ldo;换作你，你能受此等屈辱？&rdo;

孩童：&ldo;我不为私杀人。&rdo;

向雨田怒极讥笑，：&ldo;怪且怪且，我向雨田也有不滥杀的原则。我活了数百年，死在我手的人不足五指之数。我不滥杀，是为了断绝，修炼我的武功，让我不至于生心。你又是为了什么？你小小年纪，才十岁不到，就说得这么肯定？&rdo;

孩童：&ldo;因为我以为杀一人偿一命，不论杀善杀恶、杀亲杀仇、蓄意还是被迫，都该如此。就如七岁时，我曾杀死一个人‐‐&rdo;

孩童忽然愣住。

像是被自己的话愣住。

七岁的那件事后，他孤一人，不愿也不敢回靖北王府，独自在外浪两年。

这个秘密。

这个只剩他一个人知晓的秘密。

这个大逆不的，一旦公诸于世，就该叫他被千夫所指、挫骨扬灰的秘密！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个秘密，现在却这么自然地吐。

是因为在场的，都是不为世俗所困、距离破碎虚空只差临门一脚的圣之上？

还是因为，他也没有自己所想那般，那么害怕这个秘密为人所知？

再或者‐‐

他一直渴盼，这个秘密公诸于世！

就如负累前行的纤夫，想要挣脱枷锁。

哪怕代价可怕、可怖。

&ldo;而在十多天前，&rdo;孩童顿了顿，睫垂，双眸陷密的影之中，仿佛有哀绝的痛意隐没，&ldo;那死者的亲眷也被迫杀我‐‐我终于……为她偿命。&rdo;

说到末，他稚的脸庞飘过几分茫然、几分如释重负，然后是刺骨的、痛恨的嘲讽，声音轻而缓，冷而：&ldo;但我却还活着！&rdo;

漫天雷霆之，四座新旧不一的战神殿，拼成一圈在半空中悠悠旋转，如一座神仙的浮空之城。

向雨田再次放置心对孩童的怒与仇，忍不住抚掌叹：&ldo;不愧是我们当中最年幼的、还以一己之力压制我们四人的圣之上！&lso;杀一人偿一命&rso;，你持有这超常的观念已经够奇怪，更惊人的是，你还真的已经为这观念偿命，成一个殉者！

&ldo;常人都说&lso;越天才的人越疯越怪异&rso;，以前这话都是别人用来形容我，现在看来，你这小孩才是真正最天才、也最疯最有病的那个！&rdo;

孩童却：&ldo;你错了。&rdo;

向雨田：&ldo;我错了？&rdo;

孩童更加自嘲地、毫无愧悔地：&ldo;我不是为自己的观念偿命，更不是殉者。&rdo;

向雨田：&ldo;为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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