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节。

他印象中，靖北王的样貌早已虚化成一片，只剩一个模糊的剪影。

自九岁以后，他再想到靖北王这个人，前现的，永远是那支箭。

他被绑在金军的绞刑架上，绳索嵌手脚的肌理，捆住血沫白骨。

他睁开，耳边是完颜宗弼对城的威胁声。

于是便看到，从城厉啸而来的、从天而降的一支箭。

白羽黑镞，箭亮寒光，急速旋转着放大、放大，夺去他耳边的全声音，占据他眶的全视野。

钉穿他的左心脏！

箭支力不绝，将他整个人连带绞刑架一并向后拖去，直至钉城墙！

钉！

在盛年的记忆中，靖北王的脸，早已变成了那支箭。

那越越近、越旋越大的银寒箭。

失算。

盛年是真没料到，自己的睛和靖北王得像。

靖北王也有一双狭的丹凤么？

盛年试着回忆，无果。

却听赵旉缓慢否定：&ldo;不，你像靖北王的世。&rdo;

衣公：&ldo;那位死在九岁的靖北王世？&rdo;

方应看：&ldo;那位被靖北王一箭钉死在城墙，为全城百姓牺牲的靖北王世？&rdo;

&ldo;是。&rdo;赵旉对衣公，&ldo;如果他没有死，现在也会有你这样一双丹凤。&rdo;

他又一次叹：&ldo;像，太像了。&rdo;

衣公：&ldo;只是睛罢了，茫茫人海，有多少人着双丹凤？&rdo;

他起左掌的淡黄蜡珠链，施了个不三不四的佛礼，：&ldo;赵公啊赵公，你障了！&rdo;是个人都能看他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