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显然不打算让他留在这里。

祂要他离开。彻底地离开。不仅是离开纳塔，而且是离开这个世界。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这片他付了的土地，不甘心离开那些他真心以待的人。

可大浪袭来之时，船上的人并没有什么时间来反应。很多事，都是不得不去的。

他不自觉地咬破了自己的尖。他没有察觉到自己嘴里弥漫的血腥味，他只是张开嘴，用沙哑的声音，吐四个字：“我答应你。”

“易成立。神谕既，不相之人皆不得涉。”

话语落的瞬间，漂泊者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而遥远，仿佛来自极远的地方，又仿佛来自他的心。像是一面镜被打碎了，像是一弦被绷断了，像是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接着，极为剧烈的痛苦遽然袭来。

那痛苦无法形容，仿佛他的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撕扯着，被某力量从搅碎、拆解。他觉自己像是被扔了熔炉之中，又像是被丢了极寒的冰窟。冷与替侵袭，痛苦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他知，这是易成立的证明。

言法随。神明的易，一旦达成，便无法反悔。

意识到这件事，他反而变得平静了起来。

周遭渐渐陷了绝对的黑暗。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风声，雾气翻涌的声音，甚至他自己的心声和呼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被了静音键，只剩无边无际的、绝对的寂静。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双睛。

那双睛是苍绿的，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如同海中最纯净的海，在光泛着微光。

基尼奇。对不起。

他在心中默默地说。

一切终于归虚无。

……

“你和死之执政了易。但地脉只要在提瓦特大陆一日, 渊对地脉的污染就难以除，祂便直接将纳塔的地脉植了你的。”

空灵而轻柔的声音响起，我听那是夜神在说话。那声音如同远古的回响, 带着岁月的沉淀与智慧的温柔。

“你本是降临者, 天生便拥有各个世界的权柄。”

随着夜神的话语，无数画面如同般涌我的脑海。那些画面纷繁复杂，有火光冲天的战场，有星河璀璨的夜空, 有陌生而繁华的城市, 有荒凉孤寂的旷野……每一幅画面都带着熟悉而陌生的气息，仿佛是我亲经历过的, 却又被尘封在记忆的最。

记忆和绪开始吻合，一时间, 地脉离归位的痛苦竟然屈居于次。

“为了逃避渊的影响, 你带着象征历史与荣誉的地脉，开启了在无数世界中的旅行。”夜神的声音如同在讲述一个睡前故事，温柔而平和，“穿越世界，当然会有弊端——你遗忘了自己本来的记忆, 也遗忘了此行的终。”

我从光中挣扎着抬，望见一双着悲悯的。那双睛如同不见底的古湖，倒映着千万年的沧桑，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我。

“缺失的地脉无法归位, 纳塔就永远无法取得真正的胜利。这场与死之执政的易，本来会如祂所想般陷失败。”

光开始转, 我看见了一副画面。

画面中的青年站在暗红的天穹之，直视着天上的血。他的影而倔, 苍绿的发带在风中猎猎翻飞，那双我无比熟悉的眸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决心。

是基尼奇。

“你嘱咐我勿要密，可这孩猜中了你的意图。”夜神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绪，“他独自找到了死之执政，要求再一个易。”

“……什么易？”我听见自己问，声音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夜神轻轻叹息：“他要跟着你一起踏这场地脉漂泊的旅程。”

我看见画面中的青年主动向死之执政献了一切——他的古名，他的神之，他的未来，他的生命。他只愿要来一个机会。

“可他不是降临者，这样的旅行他怎么能受得了呢？”我喃喃自语。

夜神似乎听到了我的话：“接受诅咒，换取权柄。死之执政允许他在世界之间穿梭，前提是接受祂给予的限制——你应当还记得‘回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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