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温忍：“……”

他最终认输闭嘴，低拎起两个箱放到门：“时间不早了……我俩谁也别说谁了，快走吧。”

·

明烛南那件房离他们家很远，时温忍开车过去大概两个多小时，这房一看就是被闲置了很久，推开门的时候一扑面而来的灰尘气，呛的时温絮咳嗽了好几声，时温忍拍了拍她的背，无奈：“抱歉了，放你俩在原来那个地方我真不放心，这里至少还能苟一会儿，黎警官也说在查案期间会有相关人员对我们行人保护。”

时温絮摇了摇表示没事。

时温忍抬手挡了灰尘，有些疼：“……一定要在这一个月把这件事解决掉，其实夏歌她们已经可以作为人证了，只不过估计现在被限制起了人自由，而王招男还没好准备，如果她实在不肯面作证，我们也不能，这件事一，姜问鼎他们肯定会更加谨慎了，我等会儿有事，现在可能要去一趟——有人在敲门？”

脆利落的敲门声冷不防地响起，时温忍神一凛，接着警惕地看向门：“谁？”

一秒，厚重的门板外传来一声轻笑，音温如白玉，却又冷冽如霜雪。

与此同时。

因为王招男的通风报信与逃，夏歌她们被严加看起来，姜问鼎这个人事谨慎到了极致，换了一批人来接替他们的工作岗位，并把他们锁在了密不通风的“员工宿舍”里，除了有固定的工作人员来送饭，他们接不到任何一个活人，夏歌坐在床边，宿舍是近封闭式，只有一个透气的小通风和一扇锁死的窗，厚重冰冷的泥墙密不透风，把整个世界隔绝在之外，夏歌抬看向天板，双目中倒映一片死寂的灰。

“呼……”

她叹一气，一手扶住冰冷的窗沿，大理石砖的凉意渗肤，骨血。

“怎么会这样呢……”

“我都、我本来……我本来都——”

“我本来都以为我们已经逃来了……”

——我本来都以为我们已经自由了。

她们赌上一切，从那座四面环山又吃人骨血的村庄中逃来，来到了一个与那里相距甚远的地方，有人为她们提供一份面的工作，一个还算吃住的工作场所，夏歌在第一次穿上那修利落的西装裙时，看着镜中那个沧桑不复、利落练的自己，觉有风发的意气又再度回到了自己的，直到某些事真正发生之前，她都在规划着自己和黎以冬的未来。

她满脸笑颜地想要奔向新生，却不想是满怀希望地走了另一间地狱。

她和她、他和他、千千万万个逃来又自投罗网的他们，在他们遇见了这些人开始，就成为了一只笼中飞鸟，耗尽一切飞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他们铺来的天罗地网。

姜问鼎这招，看似温吞，实则狠辣，有些人走到这步，已经心神俱疲，有些人即使仍然有着反抗到底的力气，也会在烈的希望被彻底碾碎后，被绝望压在渊地底，永远都翻不了。

夏歌闭起，抬手，缓缓将其放在小腹上，用力地呼，在黑暗中受小腹起伏和清澈气淌过的觉，然后再睁开睛。

“至少我还活着。”她咬，有些颤抖，但又在努力让自己镇定，“至少我还有一条命。”

现在对他们而言，拿到证据才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夏歌反反复复在心中告诫自己这一句话，然后立转，拉开屉，掏一银的别针，目光转向窗外。

宿舍门采用电密码锁，且现在是急时期，走廊里不定时有人巡逻，风险太过大，但是窗却只是上了一层普通的锁，面只有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用于理垃圾，鲜少有人经过。

但比较麻烦的事是，所有“员工”宿舍的楼层都是六楼往上，并且楼的最了一个监控，她就算走了大运没死，一旦现在路上，就一定会被监控拍到。

夏歌贴窗，向两旁投去目光。

宿舍与宿舍之间的窗飘版之间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但飘版的宽度仅容得一个成年女半个脚掌的距离，一旦失足，就是粉碎骨、脑浆迸裂的结局。

她望着方，突然响起姜问鼎也曾经这样恐吓过想要窗逃跑的人，他抓着他们的发，把他们的腰腹卡在窗沿，让他们在挣扎和惊恐中悬空在冷风和面十几米的空中，不屑一顾地嗤笑：“要是你们觉得面目全非的死相很好，那就尽去吧……活着都已经是千人枕万人骑了，死得面一儿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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