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心中的不安，故作平静地问。

虞德冷笑一声，将烟摁灭在一边斑驳的墙面上，留一焦黑的痕迹。

“你以为躲到城里来我就找不到了？”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与虞听缓缓走近，

“这些年应该存了不少钱吧？怎么没见你拿来孝敬老呢？”

那双浑浊的睛泛着红血丝，闪烁着贪婪和威胁的光芒。

虞听踉跄着后退，苍白的小脸沾染上些许愤怒的气息。

又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虞无双需要什么，虞德就会反过来疯狂地压榨他。

就像初三那年自己千辛万苦刷盘攒到的中考费用被他们父俩抢走买汽车模型。

他到现在还记得，没钱买车票的他只能生生走去县城的考场，饿着肚参加考试。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摆布的小孩了。

“我没钱。”

虞听的声音冷得像冰，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虞德愣了一，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扭曲，暴怒的绪在那双污浊的睛里燃烧，他猛地将烟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你再说一遍？”

虞德的声音嘶哑而冷，像是的蛇信。

“我说，我没钱。”

虞听抬起，直视着虞德的睛。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中挤来的一样：

“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么多年你对我的抚养费还给了你，现在我们毫无瓜葛。”

从他懂事开始，就一直在自己的记事本上记录了虞德在他上的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共计6823元。

为了防止虞德再纠缠，他甚至加了三千多凑了个整，还了他一万块钱。

那是他大一一整年疯狂兼职积攒来的所有存款。

但在给去的一瞬间，虽然已经无分文，但那挣脱了束缚的豁然令他到十分的自由。

至此，他才完整地属于他自己。

虞德似乎也想起了那一万块钱，他的脸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