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黎川气息平稳，回问跟在他后微微气的温熙：“你能怎么这么差？”

毕竟策展人只是一个表面光鲜的职业，这行的人背地里都更称自己为“艺术民工”。

许黎川本人真就和他上的味一样，像地中海的海风。和煦，并且没什么攻击。

站在媒和观众面前侃侃而谈策展理念，与艺术家、画廊甚至买家和拍卖行链接，只是这份工作中最被外界看见的那分。

其实温熙原本只是看着瘦，能很好。

许黎川看起来对奎尔公园相当熟悉，一路径直把温熙带到了奎尔公园半山上、正对着遥远海岸线的那条波涛起伏般绵延了400米的著名椅面前。

他喝完手里的咖啡，晃着杯底的冰块，问温熙：“博馆你是去不了了，还有什么别的想去的地方吗？”

如果说许黎川是地中海的海风，那厉明宇就是b市的风。

于是他咬牙把手伸自己的伤里挑拣半天，到最后，许黎川都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才终于掏血模糊的模棱两可：“我和初恋在博馆里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大概是比较激烈的那冲突……”

但——

“算是……”

“你这恋听起来谈得很糟糕啊。”许黎川客观评价，“分手了吗？”

这声稍显冷漠的“噢”，却让温熙觉得许黎川这人其实好。

“圣家堂你就别想了，不提前好几天预约本抢不到门票，不过还有别的地方也能看圣家堂。”

于是黄昏将近之时，两个人爬上了奎尔公园。

依山而建的超椅，号称符合人工学，低起伏依旧是迪最设计的曲线。

海面之，则是罗那低起伏的建筑，大片红的屋。当然，其中还有最显的圣家堂。

这也算温熙对自己刚才在展馆里突发怪异反应的一解释。

这里的游客比起圣家堂简直算是人烟稀少，温熙放松地扶着靠背，单屈膝跪上椅，还把整个脑袋伸了去。

而更多时候，在观众看不见的地方，策展人时常需要亲力亲为，搬运沉重的艺术品和各布展材料，需要在没成型的展厅——俗称工地里灰土脸爬上爬，经常一站就是一个月。

温熙也不知算久还是不久，正犹豫，许黎川又问：“所以你一个人跑来就是因为失恋了？”

不像厉明宇。

温熙想都没想就脱而圣家堂，这也属于“来都来了”的范畴。

“噢。”

都拜厉明宇所赐。

-

视线尽是宽阔的海平面，镶着玫瑰的壮阔夕。

得帅材好会照顾人，更重要的是，他对别人的好奇心很弱。

果然，在温熙模棱两可的几句回答之后，许黎川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分了。”

“刚分不久吧？”

椅背上更是镶嵌着他标志彩蜥蜴般的赛克瓷砖，在地中海郁柔和的落日光线，鲜艳生动得像童话世界。

许黎川抬看了天：“要不带你去奎尔公园吧？等会儿还能顺便看夕。”

无论温熙行为举止表现如何怪异，比如随地大小睡，一展馆就狂呕不止，许黎川都没有表现太过明显和刨问底的好奇心，就连温熙说自己和前任在博馆里发生过激烈冲突，许黎川都没追问一句是什么冲突。

毕竟，整个罗那本就是座为了迪一人而生的城市。从全世界慕名而来的游客，大概没有一个不是首先冲着伟大的“世界第一烂尾楼”圣家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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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神经炎也跟他有关吧？”

分得净净彻彻底底，这辈再也不会见面那。

“那倒也不能算是因为失恋……”

之前这些温熙一直都能轻松应对。他没这么弱，也不该这么弱。只是这完全睡不着还吃不饭的三个月，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机能，才让他变得这么容易就上气不接气。

没有旅行计划的温熙，甚至不知什么奎尔公园，但只要许黎川不是要带他去哪个博馆，他就只会说“好”。

整个人变成一颗枯的，快要坏死的，表面覆满疤痕的橙。

b市的风，仅仅只是听上去温柔，实则夹带更北之地仍未消的寒意，裹着糙的砂砾和杨絮，得人疼痛难耐，本睁不开，却又无可逃。